第三百三十章 強制道歉(2/2)
而且從秦國遠道而來,長途跋涉,雖然乘禽鳥省卻了許多腳程,但是過了關中之後,剩下的路都需要他自己走。
「也曾以天地為床被,也曾吃過露水,飲過草根,卻沒有想到到頭來是這個結果。」
嬴異人低聲念叨著,隨後淚水便止不住,奪眶而出。
六世秦王之一的秦莊王,這時候也不過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年人罷了。
少年心性,但以他來說,能忍受到如今已經是了不起了。
嬴異人看著雪地,看著看著,逐漸睡了過去.....
..........
齊國的勛貴士子嘀咕著,謾罵著,說今日街頭上有不長眼睛的人,而沒等他騎馬跑多遠,迎面轉角有個牽馬的少年人走了過來。
他的馬凶烈大發,向那少年人直接踏過去!
街道上有人大喊起來。
隨後呼雷豹張開口,就如同它當初咬死渾邪烏檀的玉白馬一樣,直接把這只不長眼睛的凶馬給咬翻在地!
馬血與悲鳴重疊,呼雷豹就和老虎一般直接把這匹馬的動脈給咬開,而那個勛貴士子自然也直接被從馬上掀了下來!
青年人跪在雪地上,摔的七葷八素,而等他下一瞬間定神後,發現前面那隻小馬就和惡虎一樣把自己的大馬給咬死了!
「我的蕭子啊!」
齊國勛貴長大了嘴巴,好半天之後,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哭喊聲音!
蕭子是這匹馬的名字,齊國勛貴對它的愛稱,是因為它具有名馬「蕭稍」的血脈,雖然並不是純種,但是要知道,蕭稍和「象龍」,「雷首」,「烏孫天馬」,「踏雪烏騅」一樣,都是可遇而不可強求的神駒,傳說中堪比穆王八駿,可以有稱「天駟」的稱號。
行天之遠,莫過於龍,行地之廣,莫過於馬。
「你,你!」
齊國勛貴猛地蹦起來,程知遠一把抓住他的脖子,隨後翻腕一丟。
這個士宗子弟只感覺被一股不可阻擋的大力掀翻在地,腦袋天旋地轉,隨後又啪的一聲跌在雪地里。
「駕馬衝撞學宮講師,你給我道歉我還能原諒你,結果你還想打我?」
程知遠拍了拍衣服,感覺之前那匹馬揚起的蹄子上都是塵土。
要是呼雷豹沒有突然伸頭去咬,那估計此時那匹名為「蕭子」的馬,已經被程知遠一劍劈成兩段了。
勛貴士子摔得頭昏腦漲,半天沒反應過來,好半響才爬起來,呵道:「學宮講師?」
程知遠不說話,就這樣看著他。
勛貴士子盯著程知遠,沒看出來什麼,嘴角抽了抽,本想破口大罵,但是突然看到程知遠身上帶著三把劍。
他下意識的咽了下喉頭,剛到嘴邊的罵人話又憋了回去,隨後顯得很正經的呵問:「你知道我是誰嗎!膽敢在路上衝撞我的馬駕,眼中還有天禮在嗎!」
「更不要說你還殺了我的馬!你得賠我!」
程知遠道:「哦,失禮了?」
勛貴士子看著程知遠,忽然目光一轉,到了呼雷豹身上:
「你把這匹馬賠給我....這事情就算了。」
程知遠看了下呼雷豹,努了努嘴。
呼雷豹低著腦袋,和受氣小媳婦一樣的踱到勛貴士子的身前。
後者頓時大喜,然而就是這一瞬間,那小馬駒抬起前蹄,照著他的胸口就是一下!
勛貴子弟哇呀一口老血,直接被馬蹄踹飛!
程知遠盯著他:「你不道歉是吧?」
勛貴士子瞪著眼睛,好不容易在地上停下來,氣血翻滾,感覺眼冒金星,哇呀呀道:「無禮!無禮之徒!你殺了我的馬,還要我向你這個庶民下跪?」
程知遠看到他腰上的一面牌子:「那是學宮的牌子?」
勛貴士子低了下腦袋。
然後再抬起來時,腦袋邊上就放了把劍。
程知遠站著,他坐著,此時那把劍從上面壓到下面,而他就像是引頸待戮的犯人一樣。
他臉一下子就白了:「你你你.....你敢.....」
程知遠道:「道不道歉?」
勛貴子弟忽然來了本事:「這是齊國都城!我乃稷下學宮學子,你敢當街殺人不成!我和你說,你這個.....」
程知遠把劍鋒一轉,貼著他的臉向上一划。
「我擦!」
那種罵人的話差不多就這樣飛出來了,勛貴士子半張臉上的汗毛都被剃了個乾淨,他嚇得魂不附體,啪的一下又一屁股摔在雪地里,放聲大喊:「有刺客,有刺客,有....呃!」
話沒說完被程知遠一腳踢了七八米遠。
「你家大人哪個?」
程知遠道:「襲擊稷下學宮客座講師,這個罪名恐怕要捅到齊王面前去吧!」
勛貴士子道:「我家乃齊國君王后之親族,與田文先生(孟嘗君)素來交好,你敢捉我!我乃太史氏太史簡是也!你...你敢捅....齊王不會.....」
話沒說完,又被打了一拳,隨後被抓死狗一樣的提溜著。
程知遠冷道:「趙王孫我都打過,還怕你一個齊王的遠房親戚?而且我少蒙我,素來聽說太史氏與君王后冷淡,怎麼這時候倒想起來借君王后的勢了?」
「齊國的那些事情,我還是知道一些的。」
他說著,又是一拳。
「道歉?」
勛貴士子腫著臉:「你...你這廝。」
程知遠把他丟在地上,重新拿起劍來:「來,我給你理個頭髮。」
勛貴士子面色瞬間大變。
程知遠看他。
太史簡哭喪著臉。
「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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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
——《孝經·開宗明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