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法家第四派!(1/2)
「你我之間,話不投機,道不相謀,究竟如何,誰高誰下,還是請秦王定之吧!」
杜倉臉色有些蒼白,剛剛程知遠一通話竟然讓他都有些動搖起來,心神不能寧靜。
法,究竟為君之法,還是民之法?
國法非君法,而是民法?
以法制兼儒德,行墨之事,這種亂燉菜羹一樣的制度,真的有可行性嗎?
「錯了,那依舊是法!」
杜倉豁然抬頭,卻見到程知遠注視著他。
「老聖人心中所思所想,在下大約能猜到一二,老聖人現在依舊所不能明的,無非是法或不法的問題。」
「但我要說的是,真正的法,當不謀取私利,君是因法而高貴,非來自世家宗族之力,官無常貴,民無終賤!」
「商君曾言,王子犯法與民同罪,但我要說的是,不僅僅是王子!天子犯法,更要與庶民同罪!」
這句話說出來,尤其是在君主專政制度的秦國,可以說很是離經叛道,甚至有些危險了!但是因為程知遠前幾天的大鬧,加上他現在所處的身份,就好比陳珍罵魏王一樣的,秦王還真沒辦法把程知遠怎麼著!
當然,嬴稷也不是一個不喜歡聽諫言的,否則范睢也做不到如今的位置,故而程知遠話雖然難聽,但構築的一副藍圖,其實已經讓嬴稷有所觸動。
君是因法而高貴。非因世家宗族而顯赫!
嬴稷感覺自己似乎即將抓住什麼重點,卻又始終隔著一層朦朧,即使程知遠已經把話說到這般清楚,嬴稷依舊感覺這層道理始終和自己有著一股無形的隔閡。
那似乎是永遠不能拉進的一點距離。
「這有些太累了。」
嬴稷的突然出聲以及嘆氣,讓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聚集過去。
程知遠則是對嬴稷道:「君主本就是一種很類的工作,所以什麼是君,什麼是王?」
「王者,人主也!天將降大任於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
「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程知遠道:「君王本就應該生於憂患,死於安樂!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葬亡為社稷!這才是對君王一生最高的評價!」
漆雕暉顯得似乎有些高興,卻也有些古怪道:「這便是孟子的道理,沒想到程夫子作為荀子的弟子,居然也……」
「凡事都要辯證看,漆雕先生之前不是也說過嗎,荀子大才,但對待禮樂卻迂腐,孟子小氣,卻也能在大是大非前捨生取義,人啊,世事啊,本就不是固定的!」
「故也如此,無恆定之人,便無恆定之事,更無恆定不動之法!」
「時與世移,事與世易!」
漆雕暉沉吟許久,感慨道:「也曾聞夫子於稷下講學,三日而驚四方,過去難免以為是荀子為新宮造勢,多有誇大,但如今看來……名與才實,果真不弱於聖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