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 三儒(2/2)
望業蠢蠢欲動,壓著一股氣對杜門甲道:「眼下眾聖在此,我不好僭越,待到一會弟子下場,看我拿他!」
杜門甲先是點頭,復又一愣,連是搖頭,對他低聲道:「不可,你不可辯他。」
望業疑惑的看向杜門甲,杜門甲道:「你若是去辯他,若輸了,好叫人笑話我子思一脈,若是贏了,則拂了老師的面子,這樣,你不要去,便在後面聽,會有人上去給自家老師爭面子的。」
「這怎麼行!」
望業搖頭:「你說的太荒誕了,我若是贏了,大家都會為我而喝彩,怎麼可能去笑話老師,從而拂掉老師的面子呢,難道我不是老師的學生嗎?」
杜門甲搖頭:「不,我的意思是....」
子思明顯是不想辯論,當然真的辯不出來也是一個因素,但既然自己這脈已經開口認輸,如果其弟子還出來攪合,若是贏了,縱然贏了,也難免給人落下一種行為反覆,口行不一的印象。
但望業顯然還在火頭上,並不認同杜門甲的想法。
這事情還沒有結束。
「輸歸輸了。」
子思開口:「那你這次作為儒家中人出現,你......要代替荀況說些什麼?還是說,代替新學宮....說些什麼?」
程知遠:「不代表任何人,我就是我。」
「儒是什麼?」
程知遠勝了子思一句,但並沒有因此輕視這位「述聖」,相反心中更是愈發警惕起來。
「周禮中有言,儒者,以道得民者,這是講的上古之儒,如今的儒生,已經和上古的儒祭背道而馳,其實嚴格來說,當下的儒生,是新的儒。」
「儒....是儒教,還是儒家,亦或是儒學?」
程知遠去問子思,子思道:「沒有區別。」
「怎麼會呢。」
程知遠:「儒學是一種學說,讀這種學說的人未必是儒生,儒家則是作為聖門,是一種階層,在儒家中的人必然是學習儒學的,但學習儒學的人可不一定是儒家。」
「而儒教,則是一種信仰態度,譬如楚國的庶人信奉巫師神鬼,而整個楚國都瀰漫著一股巫祝的風氣,故而楚與秦又大為衝突,這是意識形態與國家模式的衝突。」
「宗教,不可與學說混為一體,否則便十分恐怖。」
程知遠道:「我希望各位能夠認清楚,自己是讀儒之人,還是儒家弟子,亦或是儒教中人?」
「墨翟讀儒,禽滑厘讀儒,公孫龍讀儒,許行讀儒,吳起讀儒,但他們都不是儒家的人。」
「他們是另外的學派,但卻是讀儒之人,對儒學有很深的涉獵,我只是舉一些例子。」
曾參道:「他們已經不是儒家的人....確實是這樣,但他們依舊清楚明白的了解儒家的道理,教出去的知識,是沒有辦法要求還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