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 逐禽左(1/2)
「至於儒教,讀儒人未必不信儒教,儒家弟子也未必不會成為儒教中人,如何判斷此人是儒家還是儒教?」
「一切以仲尼之道為先者,都可以審視一下自己,是否已經成為儒教中人。」
曾參:「儒教,這是你自己搞出來的概念嗎?」
這個時期還沒有所謂的宗教,程知遠道:「個人崇拜便已經近似於教了,這要提及一個可能出現的東西,那就是宗教。」
「學派歸學派,宗教是宗教,性質不同,學派可以談,可以討論,可以誹謗,可以辯駁,但是這一切,宗教都要下壓,甚至不允許。」
「這裡,要談到魯國。」
程知遠:「魯國就有一些宗教國家的苗頭,他信誰?自然是天禮,在這個時候,禮樂作為儒子心中所嚮往的東西,也是作為道所存在的....」
宗教可怕之一在於個人崇拜,雖然儒教並沒有其他宗教那麼狂熱,甚至在後來諸多宗教中甚至沒有什麼存在感,但不可否認,孔子確確實實是被推上了教主的位置,並且在太史公寫的史記之中,認為魯國就是這種神權與公權合一的政教國家。
只是這個時期,仲尼雖然被尊崇,但不可能是教主,所以魯國相信的是天禮,嚴格來說也不太算宗教國家。
儒教,以夏商周的五教和祭禮為本源,祖述堯舜,憲章文武,以天子為宗教領袖,以孔子為先師,以詩書禮樂易春秋中的神道設教。
現在子思一脈,確實是有著向儒教轉化的態勢。
「仲尼也是人,天禮不過是變化了外皮的天道而已,崇拜與尊奉,仲尼並非是神,不應該也不值得尊奉。」
「需知,子不語怪力亂神。」
曾參失笑:「你是在教訓我們麼?」
程知遠道:「你如果不知道自己的定位,我教訓一下也無不可。」
這句話出來,許多人立刻譁然,甚至有人低聲驚怒,不知道程知遠怎感如此無禮。
「無禮?我本就是一個狂悖之徒!」
程知遠:「狂人說狂言,講的是瘋話,談的是詭辯,但比起我來說,你們卻連自己究竟是儒家弟子,還是讀儒之人,亦或是儒教中人都分不清楚,找不到自己站在哪裡,又怎麼好在這裡談論儒家的本質呢?」
「說什麼君子,是告訴你們吧!」
「讀儒之人,他們認為君子是一種理想!」
「儒家弟子,他們認為君子是一種道德!」
「而儒教中人,他們認為,君子是一種規矩!」
這便言簡意賅的告訴了很多人,三者究竟哪裡不一樣!
之前嘈雜的聲音消弭了很多,曾參道:「以君子為理想,樹君子之道德,得君子之規矩,那按照你的道理,這種全都做到的人,豈不是在三家橫跳?」
程知遠:「錯了,理想是理想,道德是道德,規矩是規矩,曾子似乎並沒有搞清楚?」
「理想是你心中自己願意且希望成為這樣的人。」
「道德是你因為道德的約束而應當成為這樣的人。」
「規矩,是因為在規矩下,你必須作為這樣的人!」
程知遠對曾子道:「曾參先生,你如果被規矩束縛,那麼你就不應該作為第一種人,而如果你覺得你不被規矩所束縛,那你就與第三種毫無瓜葛。」
「現在呢?」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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