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小課堂(2/2)
甘鯉愣了愣,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昨天聽了什麼,邊上頓時一幫人低聲笑起來,而那個大叔則是正襟危坐,此時舉手表示要發言。
甘鯉的面色漲紅了,他瞪著那個大叔,試圖用目光把他逼迫,讓他放下手來。
「我是貴族!你不能這樣拂我的面子!」
甘鯉低聲道:「給我個面子。」
大叔不為所動:「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何來給不給面子的說法?難道到了戰場上,你不會打仗,被敵人抓了,還要說給個面子放了我嗎?」
邊上又是一陣鬨笑,甘鯉臉漲的通紅,爭辯道:「又不是沒有!春秋時候不就是這樣嗎!」
大叔拍了拍前面的案桌:「現在不是春秋了,周敬王的時代已經過去許多年了。」
甘鯉哼了一聲,有些怨恨那個大叔,絞盡腦汁依舊想不出來,而此時大叔也得到程知遠的允許,於是大聲開口:
「民者,萬世之根本!商君以奸治善,他做了大事卻是實在的小人,不是力不任,而是德不足。」
「哼!法家說什麼德!法家就是要強硬的,說德行那不是儒家的事情嗎!」
甘鯉嘟囔了一句,顯得很不服氣,他是二代的功勳,是甘茂的後裔,來自下蔡,其實說起來也不算地道的秦人,而且甘茂本人後來並沒有回到秦國來。
但是甘鯉認為秦國的法是很好的,也就只有大叔這種底層屁民才會覺得秦法看似有利,實則乃是壞事。
大叔繼續道:「商君入秦時,與甘龍,杜摯相爭辯,言教:疑行無名,疑事無功。且夫有高人之行者,固見非於世;有獨知之慮者,必見敖於民。」
「愚者闇於成事,知者見於未萌。民不可與慮始而可與樂成。」
「論至德者不和於俗,成大功者不謀於眾。是以聖人苟可以強國,不法其故;苟可以利民,不循其禮。」
「然而,商君之利民,雖是真利,卻乃弱民強國以利之,說到底,還是維持上一層級的人的法度,民永遠是民,民無恆強,國如蕖子所制之水車,轉動時以帶水流,民如流水。」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大叔此時言之震震,乃是他自己悟出的道理,而並不是程知遠提前教給他的。
這種自己通達心靈的事情,讓程知遠也不免刮目相看。
「胡說!商君之法,乃利國之根本,如果沒有商君的法,怎麼可能有今日秦國的強大?」
甘鯉很生氣:「難道你要想齊國那樣,弄得亂七八糟的,那才好嗎?」
甘鯉這時候對程知遠道:「先生,我也有話要講!我覺得先生說的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