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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狠狠砸了一下顧之澄倚著的玉闌干,轉身離去,同顧之澄不歡而散。
顧之澄心驚肉跳地看了一眼被陸寒砸了一拳的地方,竟留下一層淺白的拳印,當真是可怕至極。
顧之澄縮了縮脖子,重新將腦袋埋回衾被之中,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
......
陸寒衣袖帶風,心中蘊著難以平息的憤怒而行,一路出了皇宮,到了天牢之中。
如今閭丘連,正被關押在天牢最深處,沒有陸寒或是顧之澄的手諭,任何人都不得進去見他。
前幾日,顧之澄就是利用這一點,頒了幾道手諭搞事情,可是卻都被陸寒一言不發攔截了下來。
知道顧之澄如此在意閭丘連,今日又被她氣了一通,陸寒再也忍不住,久違地重新與閭丘連見上了一面。
上一回陸寒見閭丘連,還是去蠻羌族的屬地前。
陸寒猶記得那日刺骨錐心般的感受......
陰暗潮濕的天牢里,閭丘連滿身是傷血肉模糊卻笑得極為大聲,一字字一句句訴說他與顧之澄是怎樣互通心意,曖昧叢生,又做過些什麼親密無間的事情。
一字一眼,都仿佛綿密的細針在陸寒的心上戳著,只消幾句話,就足以令他一顆心千瘡百孔,滿目瘡痍。
陸寒後來再也聽不下去,命人將閭丘連的嗓子毒啞了,揚長而去,親自奔赴蠻羌族屬地,將顧之澄接了回來。
可這天牢之中的閭丘連,他卻不願意再見。
只是命人每天帶一個蠻羌族的族人到閭丘連的面前斬首,讓閭丘連親眼瞧一瞧,也讓他體會一番什麼叫折磨的滋味。
......
陸寒負手長身玉立,站在已看不大清原本相貌的閭丘連面前,周身矜貴冷峻的氣質與這陰暗冰冷又潮濕的天牢仿佛格格不入。
閭丘連單手被吊著,斷臂被綁著,嗓子也已不再能說話,整個人都仿佛被折磨得毫無生氣,眼睛木木地看著陸寒,眼珠子都未曾轉動一下。
陸寒望向閭丘連的眸中滿是嫌惡,後退一步才道:「本王知道你如今已不想活了,但本王不會讓你死得那麼輕鬆。等到所有蠻羌族人都死光的那日,就是你的身死之日。」
閭丘連的眼睛終於動了一下,繼而憤怒地看向陸寒,似乎是讓陸寒什麼事都沖他來,那些蠻羌族的人是無辜的。
陸寒冷冷地看著他,眉眼深深道:「真想讓他看看你這幅樣子......」
見到閭丘連這樣狼狽醜陋的樣子,那小東西會不會......就沒那麼喜歡閭丘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