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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蘇墨笑:「褚將軍竟如此不講道理?」
褚逢程也笑:「他講與不講道理,全憑心情。」
白蘇墨道:「那是心情好的時候不講道理,還是心情不好的時候不講道理?」
褚逢程饒是認真得想了想:「都有。」
白蘇墨笑開:「那正好,我也需應付爺爺,扯平了。」同褚逢程相處這一路本也算輕鬆,她也無費神,似是同朋友一般閒聊,時間打發也快。
褚逢程微頓:「白蘇墨,你與想像中不同。」
白蘇墨斟茶:「所以,你先前有意提及失聰兩月,又是暗無天日,又是度日如年,都是特意編造來引我厭惡的?」
褚逢程笑而不答。
白蘇墨也笑:「褚逢程,你可是已有心儀姑娘了?」
所以才要惹她生厭。
褚逢程端起茶杯,眸間掛著笑意:「有,我同她一道在馬背上長大,一起騎馬看過蒼月北邊的疆土,一道去過巴爾南邊看蒼山白雪,自幼青梅竹馬,早已心有所屬。」
毫不掩飾,倒是光明磊落。
白蘇墨嘆道:「令人羨慕。」
褚逢程垂眸:「她生得很美,眼睛好似夜空中的星辰,又似冬日裡的暖陽,一顰一笑都讓人無法移目。」
白蘇墨想起寶澶說過,褚逢程的聲音很是好聽,那自他口中形容的夜空星辰,冬日暖陽,也定然格外令人動容。
白蘇墨拎壺給他斟茶:「既是如此,為何不上門求親?可是褚將軍不准?」
名花有主更好,爺爺可不能亂拆人姻緣!
正抬眸,卻見褚逢程平和看她:「她過世了。」
白蘇墨指尖微怔,想起他先前的懷念神色,那樣動人的夜空星辰,白蘇墨輕聲嘆道:「她雖已不在,卻有你時時將她放在心中,她已幸福過許多人。」
良久,褚逢程才道:「蘇墨,同你說話,如沐春風。」
白蘇墨笑:「我慣來是個好聽眾,逢程,你若想說,可多說些故事與我聽。」
褚逢程莞爾。
……
臨到黃昏,華燈初上。
輕塵在落霞與燈光中起舞。
東西南北四市,陸續開始掌燈,京中的夜市便逐漸熱鬧了起來。京中以繁華著稱,四市相通,仿佛火樹銀花一般,又別有一番綺麗繁華。置身其中,猶若置身光彩的琉璃寶塔,叫人流連忘返。
白蘇墨一盡地主之誼,所到之處,皆挑有趣有用的說與褚逢程聽。雖也是走馬觀花,卻還算有輕重緩急,至少日後褚逢程若想在京中尋一處飽腹或飲酒之地,也不至於一籌莫展,信手拈來卻是可以了。
褚將軍一家都在漠北,褚逢程還給將軍夫人挑了套梳子當禮物。
舒(梳)心如意,取的正是吉利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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