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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梳)心如意,取的正是吉利意圖。
褚逢程感慨:「早前入京,娘親一直說想要一枚鎏金透雕丹鳳紋玉梳,我同爹每次都匆匆趕路,也沒時間好好在京中逛逛,蘇墨,這回多虧了你,終於尋到。」
白蘇墨笑笑:「京中我熟絡,你下次若是再想替將軍夫人置物,又不便到京中,也可書信於我,我來替你操辦。」
褚逢程駐足:「蘇墨,其實你與國公爺很像。」
「如何說?」
「都生性豁達,乾脆利落。」
白蘇墨悅然:「這般恭維的角度倒是稀奇,早前在京中甚少聽見,我得收下。」
褚逢程嘴角微微勾起。
「逢程,你日後有什麼打算?」白蘇墨問起。
「此次回京,我並不準備在京中長留,隔日入宮面聖,我想向陛下推了禁軍左前衛副使的差事。」褚逢程心中已有主意,「我自幼在北疆長大,心中裝得是金戈鐵馬,京中禁軍非我所願,我想留在北疆盡忠。」
「爺爺常說好男兒志在四方,褚將軍和將軍夫人一定以你為榮。」白蘇墨見多了京中的王孫公子外派時候的哭天搶地,好似全然不能活計了一般,還有在城門口鬧笑話要撞牆威脅的。褚逢程這樣的,已算是鳳毛麟角。
難怪爺爺會喜歡他。
褚逢程輕嘆:「蘇墨,我在想我若留於京中,日後定能與你成為朋友。」
白蘇墨從善如流:「那等你日後回京,我必略備薄酒,替你洗塵接風。」
褚逢程低眉笑開。
……
稍晚,馬車自南市來接。
褚逢程扶白蘇墨上馬車,自己卻與車夫共乘。
縱使穗寶和惠兒在,已然入夜,他還需得避嫌。
南市離鵲橋巷不遠,白蘇墨才有困意,車輪便緩緩在國公府門前停了下來。穗寶撩起簾櫳,褚逢程照舊搭手扶她下馬車。
已經入夜,爹應一早就回了驛館,寧國公應當也已歇下。褚逢程安全將白蘇墨送回,便不再入府叨擾。
臨行,褚逢程忽然想起,「蘇墨,有一事其實我並未騙你,我早前確實曾短暫失聰過兩月,所以來國公府的時候,我一直在想,這個白蘇墨是個什麼性子的人?是否同我那時一樣,自怨自艾,覺得周遭黯然無光。」
白蘇墨凝眸看他:「然後呢?」
褚逢程唇瓣勾勒,「蘇墨,你自己便是光。」
第6章 錢譽
七月夜晚,也抵不過更深露重。
屋內兩盞油燈都快燃盡,昏黃燈火下,夏秋末微微打了呵欠,揉了揉眼睛,而後伸了伸懶腰繼續裁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