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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什麼祈禱和信念都撒到了腦後,就剩一股子惱意。他原本也近乎脫力,似是這股子惱意和執念,才勉強支撐著他游到岸邊。
待得水淺到他能站起,他才將她打橫抱起。
自淺水處上來。
他早已渾身濕透,每一步身上都在往下落水。好在這座紫薇園實在太大,平湖周遭似是早前便棄了,並無多少景致,便是今日遊園,此處都無多少人來。
錢譽脫下濕漉漉的外袍扔在一側。
錢譽自幼習水,也見多嗆水昏迷之人,白蘇墨心跳聲尚在,只是呼吸微弱。他將她置在地上平放,便是平放下來的時候,她身體稍加傾瀉,也吐出不少水來。錢譽微微解開她的衣領,如此才可更好通氣。
「白蘇墨……」
錢譽托起她下巴,捏住她鼻尖,深吸一口氣,往白蘇墨嘴裡緩緩吹氣,待得白蘇墨胸前有氣息痕跡,才鬆手放開她鼻尖,用手壓向她胸間,幫助她繼續呼吸。
昏迷的時間越長,便越危險。
「白蘇墨,快醒!」錢譽下意識喚她。
如此輪替算一周期,周而復始。約是在第四五次上頭,錢譽按壓她胸前,白蘇墨「噗」的一聲,掙扎著半起身來,向側吐出許多湖水,而後迷迷糊糊躺了回去,好似缺氧般大口呼吸了好幾次。
錢譽跪坐在她身側,也給她吐了一聲水。
可渾身上下早就濕透,再吐些似是也無傷大雅。錢譽奈何,但見她恢復呼吸,先前綴在心頭的石塊才似狠狠得落了回去。
「白蘇墨,你……」錢譽欲言又止。
白蘇墨雖是醒了,卻不過是吐水後迷迷糊糊的下意識呼吸,人根本是迷糊的。
她領口半敞著,斜斜露出內里一抹誘人光景。
再加上渾身上下都已濕透,女子特有的玲瓏韻致在他眼前顯得淋漓盡致。
「!@#¥%……&*」錢譽自覺移目。
眼下,才想起方才在水中,他貼上雙唇給她渡氣。她竟會睜眼看著他,沒有掙扎也沒有意外,眼中似是只有道不明的錯愕,和興許他稍稍看錯的,她眼中驚喜……
錢譽惱火扶額。
呵,他真是鬼迷了心竅會跟著參合她這些爛穀子的事情!
他是中了她的邪!
褚逢程再如何,也都是國公爺親自挑選的孫女婿,前前後後豈非沒有看過?便是沒有今日之事,興許也會順理成章迎娶白蘇墨。
眼下倒好,他在中間這麼橫插一道,這人他也親過了,在水中想著將她安全帶出平湖,又哪裡能顧忌肢體是否冒犯,摟過腰,攬過人,便是上岸,他給她呼吸,也觸及她身前的柔軟,大凡能入眼的也都入眼。
難不成,真要他到國公爺面前去提親?
就因為他為了救她,同她有了親昵,那他同褚逢程所作所為有何區別?
錢譽低頭,惱火吐出一口濁氣。
出神間,恰好不遠處有喧鬧聲傳來,應是午後散步而來,聽動靜應是不少人。錢譽環顧四周,眼下並無多少遮掩,他同白蘇墨都渾身濕透,若是被旁人便真等同於毀了白蘇墨清譽。但白蘇墨迷迷糊糊未醒,衣衫都已濕透,他更不可能留她一人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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