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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金祥啞然。
夏秋末又翻了一頁,繼續道:「你昨日說沒想到沐敬亭會去北部駐軍,他腿上有傷尚未痊癒,兩軍交戰,正是兵荒馬亂之時,怕他不止那條腿廢在那裡,怕他一條命都交待在那裡,可是?」
許金祥又咽了口口水。
夏秋末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個色號的布料上,來回斟酌,又同前幾頁里先前相中的對比了一番,似是更中意一些,口中遲了遲,又開口道:「做自己覺得該做之事,亦是擔當。」
許金祥看她。
許是覺察他的目光,夏秋末指尖敲了敲樣布冊子,也抬眸看他:「許公子,你也看到了,這隨行的商隊有一百餘人,光護衛就有四十餘人。前日.你也聽錢譽說了,詔文帝重商,所以蒼月同燕韓兩國之間的商路沿途都有官兵巡邏值守,我能安全回京……」
他未開口,她便已知曉他的顧忌。
「可是……」他話音未落,夏秋末已放下了帘子,換了一聲:「李伯。」
這趟出行,駕車的車夫喚作李伯。
李伯應道:「夏老闆吩咐。」
夏秋末的聲音從馬車中傳來:「給他找匹馬,留一日的水和乾糧。」
李伯看了看一臉無辜的許金祥,應了聲是。
許金祥無語。
李伯離開,他趕緊伸手去扯帘子。
誰知夏秋末就像知道似是,就在同時在馬車內將帘子扯了回來。
帘子就在兩人的作用力下動也不動。
許金祥挫敗:「夏秋末,你不講道理。「
車裡的人道:「那便講道理,許公子,我是怕你一生都不安心。」
許金祥僵住,拽住簾櫳的指尖似是石化一般,一動不動。
車裡的人繼續道:」你同我說起過多次沐敬亭,我雖是個姑娘家,但我理解的兄弟情義便應如你與沐敬亭,年少相交,患難與共,你若擔心他安危,便隨自己心中的掛念去,這亦是你的擔當。若你未去,沐敬亭不幸喪命邊關,那你日後每一日都悔不當初,我不希望看到日後這樣的你……「
許金祥鬆手。
正午的陽光像沾了毒一般,照得人頭暈目眩。
但夏秋末的一襲話,好似字字扣在他心底一般,鼓動他心底的念頭。
恰逢李伯已折了回來,從商隊中牽了馬匹,馬匹上放了包袱,裡面裝有一日的乾糧和水囊:「許公子,馬匹和乾糧都備好了。」
許金祥才回過神來。
隔著簾櫳,夏秋末其實並不知道他的表情,他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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