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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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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簾櫳,夏秋末其實並不知道他的表情,他的動作。

她的手心仍舊死死攥住帘子,怕他再多扯一次,她許是就會鬆動。

一秒,兩秒,三秒……

馬車外依舊安靜。

許是她踟躕之時,聽到有人躍身上馬的聲音,馬蹄飛揚,嘶鳴聲自馬車外傳來,既而是馬蹄打著圈轉動的聲音,應是決定要走了。

夏秋末心頭又忽得一沉,攥緊帘子手緩緩鬆開。

她同他認識近一年。

從早前有人想方設法絞盡腦汁換著方子羞辱報復她,她恨透了這個紈絝子弟,後來她實在被他折磨到不習慣,乾脆破罐子破摔在相府苑中大哭一場,他卻嚇呆了;

許是過往對他的預期實在低至谷底,兩人竟會在喝酒的時候越聊越投機,甚至定下了拆散錢譽和蘇墨的「攪黃聯盟「,而後這」攪黃聯盟「沒有攪黃錢譽與蘇墨,攪黃了家中給她安排的說媒與相親;

他亦每日都來她的雲墨坊,有時候張牙舞爪恐嚇她店中的客人,有時候恐嚇她,有時候恐嚇來往的行人,久而久之,她店中的生意在他每日的例行恐嚇中穩步上揚,她亦真的給他做了四件衣裳,他陸漻換著穿,日日高調來店中展樣,她頭疼不已,只是入秋了還穿著夏日的衣裳,她只得又做了幾件給他;

他哪哪都不好,脾氣不好,性格不好,名聲也不好,坊間四處都是他在京中欺凌旁人的傳聞,他也日日都來她店中作威作福,還沒有眼力價,她有時恨不得掐死他;

就這樣的許金祥,不會哄人,說話像貼了符一樣一針見血,烏鴉嘴像開過光一樣回回靈驗,但大凡她大雨外出時,他總能坐著馬車滿京城晃,只為了給她送一把傘;她整段時間整段時間做衣裳的時候,他有時安靜,有時聒噪得在一旁陪她,她疲憊的時候,扭頭看看他,總覺得幾分輕鬆與好笑。

他是京中有名的紈絝子弟,家境卻好。

這樣的人家不會看上她。

她亦看不上他。

但二愣子才會衝到她面前來問她:「夏秋末,你是不是看不上我。「

她眨了眨眼睛,應道:「是的呀。」

他暴跳如雷:「好,你等著。」

她果真等著。

但過了三五日,二愣子都沒有動靜。

她心想,這二愣子不是喝悶酒失足掉進井底了吧。

這原本也符合有人的性子,她捂了捂嘴角,忌諱自己是否也成了一張烏鴉嘴。

別說,這安安靜靜幾日的雲墨坊,似是真的少了些動靜,她在一側做衣裳的時候,也沒有那道要不哀怨,要不散漫,要不一臉要吃人的模樣。

日子越發有些無聊了。

她開始借著幌子,去買酒的地方假裝偶遇他,去馬場假裝看一場賽馬,混進遊園會給各府的小姐看衣裳,結果,似是都不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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