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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應是想從衣襟上撕下一片布臨時包紮,但傷口流著血,又不怎麼好使力。
稍顯笨拙。
不知為何,許是見她自己有些難,褚逢程上前。
她愣住。
「我來吧,我這裡有藥。」他單膝跪下,從救急行囊里掏出金創藥瓶。他隨身帶得救急行囊里有金創藥,還有臨時包紮用的紗布。
她沒有收手,亦沒有吱聲,只是看著他給她上藥,包紮。
他的手踏實而溫暖。
小心之處,並無過多的疼痛。
片刻,手已包紮好。
她尚在看他。
他已抬眸:「還要上幾日藥,看看還疼不疼?」
許是被他突如其來的抬眸撞見,她斂眸,應了聲:「多謝。」
褚逢程笑笑:「你們巴爾的姑娘都如此英勇嗎?我們家中的那位劉媽媽手擦破了些皮,一直喚疼喚了三五日。」
明知他是打趣,她還是唇角勾了勾:「不疼。」
他看了看她。
她亦看他。
她坐著,他在她近前單膝跪著,眼神其實很近。
近得,好像他都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在火堆的「嗶啵」聲響中,顯得都有些曖昧。
褚逢程頓了頓,忽得,莫名收起了笑意,「我來值夜,你睡吧。」
言罷,也不待她出聲,便已起身退回了一側。
她亦垂眸,伸手輕輕撫了撫他早前包紮好的左手,循著早前鋪好的地方,側身趟了下去……
洞外風雪聲依舊,看模樣,今夜是沒有要停的意思。
山洞內,除了火堆的聲音,再無旁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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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已放晴。
山間四處都掛著涔涔白雪,透過洞口的藤蔓,乍一眼望去,只覺天地間都白得晃人。
洞內的姐弟二人還在熟睡中。
褚逢程悄聲出了洞口。
借著蔓藤和樹木的勁兒,褚逢程將佩刀插入雪中,整個佩刀都已沒入。
足見雪有多深。
他小心上前,雪竟已沒過了膝蓋,直逼腰間。
這樣深的雪,稍有不慎便會跌落山間,再被雪覆蓋,許是連屍骨都找不到。
褚逢程繼續前行。
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留了自救的空間與餘地。
就這般,每一步都會花上不少時間。
等折回時,已過去不少時間。
眼下這場風雪只是暫歇,稍後還會再繼續,短時間內應當走不出去,只能在洞中靜候。
褚逢程收好刀,借著踏過的實地回了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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