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頁(2/2)
褚逢程收好刀,借著踏過的實地回了洞中。
……
他出去了有一段時間。
回來的時候,那姐弟兩人已經醒了,坐在一處說話。
見他折回,兩人都停下,紛紛轉眸看他。
他瞥了弟弟一眼,目光在姐姐身上稍作停留。只是那雙眼睛,還似星辰一般映入他心間,他驀地想起昨夜替她包紮,不知曉是否是外袍都給了弟弟,她有些畏寒,連手都是冰涼的。
他收回目光。
他手中抱著尚能拾回的樹枝和柴木,丟在離火堆不遠處,這批樹枝和柴木要去了水氣之後勉強才能用一用。
眼下,他又多投了些樹枝和柴木到火堆中。
稍許,她應當會覺得暖和得多。
只是如此,洞中的柴火不夠,他需每日出去拾掇,並烤乾。這些話褚逢程自然不會提起,他一面坐下,一面朝火堆中添著樹枝。
「我還道你走了!」對面有人開口。
褚逢程瞥了眼他,應道:「走不了,雪沒到腰處,還會下。」
聽到沒到腰處,姐弟兩人都皺了皺眉頭。
那山中這雪,怕是要下到七八日去了。
「你……是蒼月士兵嗎?」那弟弟瞥了瞥一側的鎧甲。
褚逢程應道:「鎧甲不是偷的,是我的。」
許是巴爾人天生對蒼月軍中之人有敵意和戒備,褚逢程明顯感到他應聲後,對面的表情都更謹慎了些。
「還有……」他忽然朝對面開口,「問別人問題之前,應自報家門,這雪還得下個七八日,還需共處一處,總不能時時刻刻都你我餵之類……」
他心中並非沒有私心,想問問她的名字。
正好,借著懟著不成器弟弟的時候。
那人果真頓了一下,看了看他身側,嘀咕道:「也是,那你聽好,我叫「托木善」,這是我姐,「蘇牧哈納陶」……」
她轉眸看他。
褚逢程會錯了意。
以為是「托木善」輕易說出了名字,她有些詫異。
但總歸,他算是知曉了,她的名字叫蘇牧哈納陶。
蘇牧哈納陶……
他在心中默念了幾聲這個拗口的名字,莫名笑了笑。
蘇牧哈納陶亦看了看他。
他笑意斂在唇角。
「喂,你呢!」托木善現學現用,「誰剛才說問別人問題之前,要先自報家門的?」
蘇牧哈納陶忽然抬眸。
他猜,定是因為她想起了他名字的緣故。
褚逢程雙手抱頭,靠在石壁一側,漫不經心道:「褚逢程。」
只是話音剛落,對面的托木善似是就愣住。
他想,應是他的名字對巴爾人來說,委實有些拗口了些,眼前的托木善應是沒有反應過來。稍許,只見反應過來的托木善扯了扯衣領,明顯深吸了口氣,咽了口口水,然後沒有再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