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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余嬌不說話,緊緊咬著唇,燭火映在杏眸里的光全被捏碎了,化成搖搖欲墜的光點,隨著他的動作,一點點的湮滅。
這一晚,林余嬌躺在他身下,既不婉轉求饒,也不嚶嚀啜泣,仿佛失了魂魄,無論他如何折騰她,都無反應,似個牽線娃娃。
顧庭沒了興致,半夜拂袖而去,沾了一身的火氣。
第二日已是臘月二十九。
林余嬌以為昨夜惹惱了他,今日他不會來了。
誰曾想,顧庭還是來了。
他攏著她嫩白尖細的下巴,笑得寒意凜然,黑瞳里傾軋過來的,全是漫不經心的哂意,「你以為孤在乎你叫不叫?」
林余嬌垂下眼,努力忽略掉他言語間那些冰冷扎人的碎冰,依舊咬著唇,承受著他的狂風驟雨。
也依舊不說話。
顧庭以為,他能騙過她,也能騙過自己。
可即便他能那般真實的感覺到他在占.有她,卻絲毫不能投入。
望著她杏眸里氤氳著毫無溫度的霧氣,遮住她所有的情緒,只有死氣沉沉,他就心口發痛,手腳發軟。
哪能再繼續下去。
顧庭又鎩羽而歸,未能盡興,心頭滿是郁躁,卻無處宣洩。
這樣的情形,他自然也不願意再留宿在這兒的。
披上大氅,轉身便走,火氣難消。
林余嬌躺在床榻上,感覺到顧庭甩袖而去時,仿佛掉出了什麼東西,正好摔到了她的手側。
待他走後,她拉起被他扯得零散的衣裳,遮住欺霜賽雪的肌膚上斑駁青紫,將手側的東西拿了起來。
就著橘黃朦朧的燭火,她看清楚了,是個白玉小瓶。
模樣有些眼熟。
林余嬌心頭一動,打開那白玉小瓶,裡面空空如也,只裝了個小紙條。
她拿出來,認得上面的字。
這是她寫的。
準確來說,是很久以前的她寫的。
這是當年,她見顧庭凍得手上生瘡,渾身打顫,心生惻隱之心,將她調製的一瓶藥放在這瓶子裡給了他。
沒想到......他竟然一直貼身珍藏到現在?
林余嬌蔥白似的指尖在白玉小瓶的瓶壁上輕輕撫過。
白玉溫涼,卻還帶著他身上的體溫,觸得她指尖微燙,有些顫慄的味道。
林余嬌一時間不知自個兒在想什麼,萬千種思緒浮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