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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澄道,「還有這等事,信呢?」
「我...我自是不願戴在身上,轉頭就撕成了碎片扔進豬食槽里了。」
陶澄垂著眼,緩緩的眨了幾下,又問,「他之後,沒問你?」
侍女低聲道,「問了,我說『大少爺沒命我帶信給你,你別去擾人耳目了。』」
聽故事時,時間走的特別快。
回憶往昔也是如此,仿佛昨日傷口還汩汩流著血,今日再瞧,已經糾結成了經年的舊疤。
陶澄站在私塾里,聽了半日孩子們清脆悅耳的朗讀聲才緩過心神。
明明同住在陶府里,卻好比相隔千山萬重,哪怕輕陌遠在常州時,兩人還能艱難險阻的通上兩三封書信,可陶府呢,一溝食槽就能化作萬丈深淵。
朗朗書聲又起,「人之初,性本善。」
陶澄將書本扣在臉上,他的娘親,對下人溫婉善良,獨獨對輕陌恨之入骨一般,到底是什麼緣由,讓她善性變作惡。
第十一章
輕陌又折了一條柳枝,照搬之前揪葉子,最後一片葉落時輕陌忍不住彎起嘴角,「天命難違,這就來拆了你大飽眼福。」
實在是比吃了媚藥還抓心撓肺,可也不能怪輕陌好奇心太重,陶澄都走了好久了也沒折回來,說不定這個包袱就是留下來給他的呢?
三兩下就拆出來一個他無比熟悉的鐵盒子,盒子上早就看不出什麼圖紋,有幾處鏽跡斑斑,只有四個邊角磨的光亮。
仿若元神出竅,徒留一具軀殼定在原處,輕陌好半晌才從恍惚中回神,「原來是周姨告訴他的。」
拂開飄落在盒蓋上的樹葉,裡面的每一樣東西都是他珍藏的寶貝。
七歲被叫去和陶澄一起讀書的那一年,是輕陌童年裡過的最好的一年,但也只有那麼一年的光陰可以回味。
百花節那日,三個小學生上完課後送郭先生出門,恰遇見回府的陶老爺,輕陌見陶澄陶澈喚他「爹」,於是喏喏的彎下腰跟了一聲「老爺」,這是輕陌第一次見到陶老爺,他不敢抬頭也不敢直起身,隨後卻被撈進了一個懷抱里。
陶老爺蹲著身松松的環住他,「叫什麼?幾歲了?」
輕陌緊張的不知所措,看著這張離他很近卻十分陌生的臉,小聲道,「我叫輕陌,七歲。」
「是啊,你已經七歲了。」陶老爺笑嘆著感慨,「喜歡這個名字麼?」
輕陌從未想過這個問題,但陶澄總是滿口「輕陌」的喚他名字,連晚上做夢都能聽到幾回,叫他如何不喜歡?輕陌便答,「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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