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陳皇駕到(2/2)
祝修遠笑了,他還真小瞧了這工部之人的臉皮。
「你們工部督造的大營,一觸即潰,根本不能住人,我這大軍都還沒有入住呢,就已成了這番模樣,變作一片廢墟!」
「既然都沒有人入住,還是空蕩蕩的,便已倒塌,何談愛惜與不愛惜?」
「依本官來看,你們工部就是偷工減料,或者故意坑害本官,用了劣質材料,這才導致整個大營一觸即潰,都還沒有入住呢,就化為一片廢墟!」
祝修遠冰寒著臉面,擲地有聲。
「哼,我工部的用料,是最好的,是最足的。我工部的匠人也是最好的!這座神雷軍大營,為什麼我工部之人還在的時候,完整無缺,一旦交到伯爺手裡,就變成了這番模樣?」
「江城伯,這分明是你們的問題!」
那工部郎中面不改色,當面點指祝修遠的鼻子,態度很是囂張。
「放肆!」
祝修遠爆喝。
這倒是嚇得那工部郎中縮回了手,不敢再點指祝修遠的鼻子。
因為從身份地位上來說,始終是作為伯爵的祝修遠,遠遠高過工部郎中。
像工部郎中那般,用手點指祝修遠鼻子,是非常失禮的舉動。
要是在嚴肅的場合,還能追究他的失禮之罪。
不過那工部郎中縮手後,他便又囂張起來,面不改色,與祝修遠對視,絲毫不怯。
「我神雷軍,肩負著首次列裝新式兵器的重任,乃是我陳國的命脈,陛下極為看重,寄予厚望!」
「可是你們工部,弄虛作假,偷工減料,藉機報復,公報私仇,置我神雷軍將士的安危於不顧!」
「你們真是該死!因你工部之過,耽擱了多少時間?你等可曾知道,神雷軍早一日操練完成,我大陳便能早一日強大?」
「若因為大營之事,耽誤了陛下大計,你等百死莫贖!」
祝修遠冷著一張臉,揮動寬衣大袖,氣場很足。
就連那囂張面不改色的工部郎中,也是微微色變。
陳皇極看重神雷軍,這一點他是知道的。
要是果然事發的話,他吃不了兜著走。
不過,此人為官已久,早已是一個人精,豈能輕易認輸。
並且,如何逃脫罪責,他們早就想好了!
這也是他囂張面不改色的緣由之一。
「江城伯,任你說得天花亂墜,甚至不惜搬出陛下來嚇唬本官,本官也不懼。呵呵,這神雷軍大營,一交到伯爺手裡,就變成這樣,那便就是你們的責任,與我工部無關!」
那工部郎中兀自一口咬定。
看那表情,倒好似是祝修遠誣陷了他。
額……
若說誣陷的話,的確是有一點,但這工部自身就立不正,在神雷軍大營的營造上,弄虛作假,也是事實。
祝修遠只是將事情鬧大罷了。
因為將事情鬧大,有利於解決問題。
這是一個既無奈又現實的方法。
為此,祝修遠不惜動用了一些小小手段……
祝修遠本來就不是一個徹底的正人君子,對待壞人,自然要用壞人的手段!
若以正人君子的手段,去應付小人的陰險,那就是不知變通,或者說得難聽點,就是不知世事,是蠢了!
「哈哈,郎中大人,你呢,也不用將責任推得乾乾淨淨,你們工部那點事兒,本官其實早已知曉。你們偷工減料,或者以次充好,恐怕從裡面撈了不少吧?」
祝修遠忽然臉上一笑,仿佛已經看穿他們的伎倆。
「哈哈,不錯,江城伯,本官不怕告訴你,原本用於營造神雷軍大營的材料,早已被偷偷換掉了,用的是替代品,是最次的一種……」
「哈哈哈,怎麼樣,江城伯,我工部就是偷工減料了,就是以此充好了。」
「不過,江城伯,你能耐我何?你可有證據?哈哈……」
那工部郎中哈哈大笑,甚是囂張。
他這麼說,其實是為了氣祝修遠,刺激祝修遠一下。
可是……
「大膽!」
中軍大帳外,忽然炸響一個爆喝。
那聲音很大,很憤怒,但也稍顯中氣不足。
對於這個聲音的出現,還有其中蘊含的憤怒,祝修遠好似早就知道般,嘴角不由輕輕勾動。
而那工部郎中,剛剛嘲笑完祝修遠,臉上的笑容還未散盡,這聲蘊含著憤怒的爆喝就傳來。
這聲音……是如此的耳熟!
「嘶!」
那工部郎中暗吸一口冷氣,忙轉頭往大帳門口的方向看去。
只見那大帳外,早已出現一堆人。
當先一人,身穿明黃龍袍,頭戴通天冠,不是那陳皇是誰!
陳皇身後,還有一眾文武百官。
國相李忠,御史台大夫楊廷玉,六部尚書等。
還有鐘山王、震澤王,及諸位大將軍等。
烏拉拉一群人堵在門口,導致帳內光線都是一暗。
不過仔細瞧去,不難發現,不管是陳皇的冠帽上,還是諸位文武的衣帽上,都殘留有部分塵土……
他們的臉上,看起來也有些髒。
……
時間拉回幾分鐘前。
神雷軍大營的轅門外,陳皇忽然率領文武百官來到此處。
陳皇是真的重視神雷軍,此次出宮,竟是幾十年以來的首次!
這可把文武百官高興壞了,特別是御史台大夫楊廷玉。
陛下終於肯把時間花在正事上了啊,這簡直是陳國百姓之福,天下之福!
然而,他們興致高昂而來。
通過大營轅門的時候,那轅門……
竟然……
竟然垮塌了!
辛虧陳皇和文武百官們跑得快,不然……非得有人在這裡被砸死不可。
不過就算跑出了危險區域,但因轅門垮塌而四濺的灰塵,兜頭罩來,陳皇及文武百官都沒能倖免。
一頭,一臉,一身,全是灰塵!
陳皇龍顏大怒!
然而,文武百官們還沒有開始勸諫,他們又看見了,大營內的那一片廢墟。
廢墟?
怎麼是一片廢墟?
聯想到方才垮塌的轅門……
陳皇這回,可真是怒上加怒,火上澆油。
文武百官等,又是後怕,又是氣憤,竟無一人開口勸諫。
因為方才,他們竟差點命喪於此,簡直太晦氣了,如今再見到這一片廢墟……
眾人心中,頓時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陳皇隱含著滔天的怒火,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無人回應。
因為他們也不知道。
並且在這種時候,還是少出頭為妙。
壓抑著憤怒的陳皇,四下轉身一看,一眼便看見那座中軍大帳。
因為那是唯一一座完整的建築,杵在那,十分顯眼,只要眼睛沒瞎都能看見。
不由分說,陳皇便往那中軍大帳走去。
文武百官等,驚魂未定,也紛紛跟上。
好巧不巧,陳皇及文武百官等,剛剛走到大帳門口,那工部郎中的話,就落入他們的耳中。
這可真是一條驚天秘聞!
陳皇當即便握緊了拳頭,怒目圓睜,眼中似要噴火!
工部偷工減料,以次充好,竟……
竟差點讓他這個皇帝命喪於此!
此時,文武百官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陳皇心裡的憤怒。
他們也是驚駭莫名,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今天,有些人恐怕要遭大殃!」
文武百官中的工部尚書,當即便嚇得昏倒,不省人事……
工部尚書好恨,恨那營繕司的郎中。
那等秘聞,你自己知道就行了,把它說出來做甚?
好巧不巧,還偏偏讓暴怒的陛下聽了去……
那工部尚書實在承受不了那種後果,急火攻心,以至於當場暈倒。
對於工部尚書暈倒一事,陳皇自然沒有發現。
這時,他已經壓抑不住體內憤怒了,一聲「大膽」,將部分憤怒宣洩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