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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徹查工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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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拉回現在。

那工部郎中,回頭乍見陳皇及文武百官後,頓時兩眼圓睜,那抹驚駭之色,再也不能遮掩。

「陛……陛下……」

工部郎中兩腿一軟,已然跪倒下去,渾身哆嗦,牙關上下打戰,說不出話來。

「臣恭迎陛下,未曾遠迎,還請陛下贖罪!」

祝修遠卻小跑過來,行君臣之禮。

陳皇見是祝修遠,臉上的怒色稍稍一緩,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愛卿啊,起來吧。」

「謝陛下!」

「愛卿啊,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為何那轅門……還有這營中……為什麼是這樣一番模樣?」

陳皇略顯生硬的問。

其實這個時候,陳皇體內,已經聚集了無窮的憤怒。

就像陰雲中蓄聚的閃電,不發則已,一旦爆發,必將照亮天空!

他本就不是一個明君,原本就易怒無常,以前,被他懲罰至死的宮人,多得數不過來。

但陳皇對自己喜歡的人,那是真的好。

比如尤貴妃,現在又多了個祝修遠。

尤貴妃讓他著迷,有種不負一世帝王的感覺。

而祝修遠,他的新式兵器,戳中了陳皇心底深處,那根埋藏已久的弦。

「陛下容稟,工部營繕司,偷工減料,以次充好,這大營建好後,竟一觸即潰,神雷軍還未曾入住,那大營就已變為一片廢墟,只剩下一座轅門及這座中軍大帳……」

祝修遠心裡都樂壞了,趕緊上眼藥。

陳皇的臉色已經鐵青了起來,頜下鬍鬚都在顫抖。

可見陳皇心裡的憤怒,究竟有多恐怖。

「那座轅門,已經沒有了!」

陳皇冷硬開口,體內憤怒隱隱而發,似乎快要壓制不住。

「沒有了?」

祝修遠「十分驚訝」。

「方才我等與陛下一起,經過那轅門時,恰逢轅門垮塌……」

楊廷玉出言解釋。

「陛下,臣監管不力,竟讓工部做出此等劣質工程,還差點傷了陛下,臣有罪,請陛下責罰!」

「誒!」

陳皇急忙扶著祝修遠,一字一頓的說:「愛卿,這不怪你……」

然而,陳皇的話還沒說完,這中軍大帳某處,忽然發出一聲「咔嚓」,像是什麼東西裂開了。

陳皇及文武百官,皆一臉茫然,仰頭四顧,尋找那聲「咔嚓」的來源。

不過祝修遠卻勾動了下嘴角,忽然暴起大叫道:「陛下,快走,這大帳要塌了!」

說著,拉著陳皇就往外面跑。

經祝修遠這麼一吼,眾人紛紛逃離,那可真是亡命飛逃啊!

等眾人逃出去,還沒來得及回頭,耳中便已聽得一聲轟隆隆巨響。

不用說,定然是那中軍大帳倒塌了。

眾人嚇壞了,直接跑出去好幾丈遠,停下喘著氣,回身一望,卻只能看見滿天的灰塵……

……

「工部的人呢?」

驚魂未定的陳皇,四處轉身,尋找工部之人的影子。

他臉色已經鐵青,無比難看,這是準備要拿工部的人開刀了。

「陛下,工部營繕司郎中、員外郎,還有兩位主事,方才未能跑出來,被壓在那片廢墟下了,恐怕……」

「死要見人,活要見屍,來人,拔開廢墟,給朕找!」

「遵命!」

「對了,工部尚書呢?」

「陛下,尚書大人方才昏迷了過去,還未醒來。」

隨行的金吾衛,將昏迷過去的工部尚書抬了過來,他還在那昏迷。

「弄醒他!」

陳皇下令。

金吾衛們得令,一通粗暴的操作過後,那工部尚書悠悠醒轉。

「尚書大人終於醒了?」

陳皇氣急挪揄。

「陛下,臣有罪,臣萬死……」

工部尚書醒來後,立即便向陳皇跪倒,磕頭不止。

「你睜開眼睛,仔細瞧瞧,這就是你們工部營造的神雷軍大營,你們工部,就準備用這樣的大營,來安置朕最看重的神雷軍嗎?」

陳皇虎視著工部尚書,語氣冰寒。

「陛下,臣有罪,臣萬死……」

工部尚書已經體若篩糠,跪拜磕頭不止,好像瘋了一般。

「押入大牢,交由刑獄司審問……對了,把刑獄司少司寇叫來!」

陳皇一揮手,做出安排。

於是兩撥金吾衛出動,一波羈押著工部尚書,離開此處。另一波則快馬加鞭,回城去請那刑獄司少司寇。

「呵呵呵呵……」

陳皇忽然笑了起來。

眾臣不解,奇怪的看著他。

「這就是朕的工部,偷工減料,以次充好,看來朕這些年,過於放鬆了啊……」

陳皇像是自言自語的說著。

不過這話聽在眾臣耳中,卻又是多種滋味。

那御史台大夫楊廷玉,心中自然喜不自禁,通過這一事之後,倘陛下能勤政一些,自然是極好的。

而國相李忠,則稍稍皺了皺眉,若陛下真的從後宮的「安樂窩」中,走了出來,對他的計劃來說,必將是阻礙……

……

兩刻鐘後。

刑獄司少司寇匆匆趕來。

在趕來的路上,少司寇便已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他對陳皇行完君臣大禮,又悄悄對祝修遠挑了挑眉,眼中帶喜,似乎……還有一絲感激?

祝修遠茫然,不過稍稍一分析,他立即就明白過來。

這少司寇,只怕是想岔了,認為這次的事件,是他弄出來,好讓少司寇「里外搜羅,上下其手」的!

祝修遠不禁無語……

「少司寇。」

「臣在。」

「朕命你全力督辦此案,凡工部之人,有偷工減料,以次充好之罪行,一律嚴辦,不得饒恕!」

「臣,領旨!」

……

陳皇率文武百官回城了。

少司寇留在最後面。

「少司寇大人,這次,請你下手輕些,莫要牽連過大。」

看著陳皇他們的背影,祝修遠對少司寇說。

「哈哈,伯爺放心,我刑獄司辦案,向來是有罪必查,無罪釋放,絕不放過一個壞人,也絕不誤會一個好人!」

少司寇呵呵笑著,忽然側頭看著祝修遠,拱手一禮:「多謝伯爺!」

「少司寇大人,無故謝我做甚?」

「前兩日,本官向伯爺討要那種小冊而不得,哈哈,卻沒想到,伯爺沒給小冊,卻也給本官送上了一件天大的禮物,如何不感謝伯爺呢?」

祝修遠動了動嘴角,盯著少司寇那張刀疤臉。

最後只說:「少司寇大人,陛下必然緊盯著這件案子,你還是早日去查案吧,我這裡,就恕不招待了!」

「那好,伯爺,告辭!」

少司寇翻身上馬,揮了揮手後,眨眼間就消失在遠處。

……

那少司寇如何查案,又如何鬧騰得整個京城不得安生,暫且不提。

且說那陳皇,自神雷軍大營回宮後,經那尤貴妃親自服侍,沐浴一番,再大戰了三百回合,在極樂的癲狂中,將今日的霉運及怒氣衝散得乾乾淨淨。

欽安殿。

寬闊的龍塌上。

陳皇仰臥,尤貴妃則側身,半趴在陳皇胸膛。

尖尖細細的手指,在陳皇衣服上畫圈圈。

陳皇面容滿足,早已沒了怒氣,他不停用手捋著尤貴妃一條胳膊。

只覺入手爽滑,從香肩捋到胳膊肘的位置,竟無一絲阻礙……

「陛下,臣妾已著人查明,那神雷軍大營,之所以會像紙糊一般,一觸即潰,除了工部貪贓枉法外,其實還有另一重原因。並且呀,這一個原因,恐怕才是最主要的。」

尤貴妃臉上紅潮未退,將整顆腦袋都靠在陳皇胸膛,轎慵疏懶。

不過歇息了這麼久,她倒是說起了正事。

「哦,還有另一個原因?是什麼?」

陳皇繼續捋著尤貴妃乳酪般的胳膊,絲絲滑滑,微涼的觸感,一旦捋上,他就已經停不下來。

這種手感,堪比美玉,果真令人愛不釋手。

「缺錢!」

尤貴妃似乎還沒有徹底緩過勁兒來,無比嬌懶,因此回答得也挺簡單。

方才的陳皇,仿佛發泄憤怒般,可把她折騰得夠嗆,渾身散架了般……

「缺錢?」

陳皇驚訝,捋著尤貴妃胳膊的手忽然一停。

「我陳國,戰力雖然遠遠不及梁國及燕國,但這錢財之物……我陳國所居之地,歷來富饒,況且只不過營造一座神雷軍大營而已,怎會缺錢呢?愛妃莫不是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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