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徹查工部(2/2)
「我陳國,戰力雖然遠遠不及梁國及燕國,但這錢財之物……我陳國所居之地,歷來富饒,況且只不過營造一座神雷軍大營而已,怎會缺錢呢?愛妃莫不是糊塗了?」
「陛下,臣妾沒有迷糊,現在的國庫中……的確缺錢。」
「為何?」
陳皇稍稍一愣,這件事,他還真不知道,往常,他都不會去管這種事的。
果然不愧是昏君!
「陛下想啊,江州一帶,天災加瘟疫,朝廷曾撥下多少錢糧用於賑災。接著又是梁國的貢品……」
尤貴妃一說到「貢品」二字,陳皇臉色稍稍有些不自然。
「雖然,祝愛卿追回了三成貢品,但那七成貢品,也是海量!」
「最後,邵州王叛亂,燕軍犯邊……大軍出動的糧草,還有戰後災民的安置……」
「陛下,往前幾個月,我朝乃是多事之秋,如此幾般下來,國庫中的錢糧……」
「已然所剩不多,而下一次的賦稅,還沒有收歸國庫……」
尤貴妃緩慢的說著。
「就連營造一個神雷軍大營的錢糧都沒了?」
陳皇稍稍吃驚,手上不覺用力,緊緊捏著尤貴妃的胳膊。
「陛下弄疼臣妾了……」
尤貴妃胳膊受力一疼,不由嬌吟出聲,不自覺展現出最嬌媚最迷人的一面。
陳皇心中頓時一盪,握著尤貴妃胳膊的手,再次一緊,並用力往回按壓下去。
「哦……陛下莫急,容臣妾再緩緩……」
尤貴妃花容失色,臉上急速爬滿紅暈。
不過陳皇心中蕩漾,早已忘掉了所有事,只剩下索求的本能。
「陛下,臣妾想到了……一個辦法……」
急切之下,尤貴妃費勁兒的叫道。
「什麼辦法?」
這句話倒是將陳皇拉了回來。
「臣妾知道,神雷軍,對陛下來說,至關重要,那大營不得不營造……」
「既然國庫中,沒有足夠的錢糧,那何不如……動用皇莊裡的錢糧,畢竟,操練神雷軍要緊……」
「皇莊?」
陳皇頓時興趣全無。
臉上露出絲絲肉痛之色,在那掙扎,猶豫不決。
「可是愛妃……動用了皇莊中的錢糧,我們……我們就要過緊巴的日子了……」
陳皇十分不舍,正所謂由簡入奢易,由奢入簡難!
陳皇貪好享樂,向來靡費過甚,支撐他如此享樂的,自然是來自皇莊的收益……
皇莊,那就是陳皇的私人小金庫啊!
尤貴妃建議動用皇莊中的錢糧,用來營造神雷軍大營,這讓陳皇覺得肉痛不已,仿佛在用一把刀,在他身上剜肉般。
他捨不得!
「陛下,臣妾知曉陛下素有大志,只是我朝戰力低下,讓陛下的大志不得施展,每年向梁國進獻貢品,陛下都要悲愁好久……」
「如今既然有了一個機會,陛下當好好抓緊。過緊巴的日子,臣妾不在意,只要陛下能實現心中大志,臣妾就算是做普通的農婦,也是願意的!」
「愛妃……」
「陛下……」
陳皇情動已極,當下拉過尤貴妃……【此處省略一萬字】
……
神雷軍大營,開始翻修了,相當於重建。
還是由工部的營繕司負責。
不過那司中,已經徹底換了一撥人,對祝修遠格外客氣,並親自登門造訪,商量大營的各處細節……
翻修神雷軍大營,所用錢糧,乃是從皇莊裡支出的。
這一點,除了祝修遠等少數人幾人外,其餘人都不知道。
……
……
再說那少司寇,果然又把祝修遠對他的囑咐當成了耳邊風。
這個案件,經他一辦,最後又變成一個個窩案。
牽連進去數百人,砍掉了幾十顆腦袋。
不用說,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這筆帳,又算在了祝修遠頭上。
短短數日,祝修遠就「害」得九百多人被砍頭,數千人被流放、監禁,和沒入賤籍。
自陳國太祖開國以來,還真沒有哪個人,能做到祝修遠這種程度!
所以,祝修遠很自然的,榮獲了一個外號——
災星!
或者說是掃把星。
「他國細作」一案,滿朝文武,對祝修遠那是討厭得緊。
恨不能將「莫挨老子」寫在臉上。
不過「神雷軍大營」一案後,就再也沒有文武官吏,敢明著討厭祝修遠了,也不敢公然報復他。
因為工部營繕司的例子,就擺在前面。
不說營繕司的主事、員外郎、郎中等,就連工部的尚書、侍郎,竟都被此案擼了下去。
整個工部的主官,直接全部換了一茬……
如此慘痛的例子在前,誰還敢沒事去招惹祝修遠這顆「災星」呢,躲都來不及!
……
「少司寇大人,我可是被你坑得好苦,你如此辦案,我頭上『災星』和『掃把星』的帽子,戴得更緊了!少司寇大人,我可是被你害慘了!」
交代完周冬及新任的營繕司郎中後,祝修遠回城,折道去了刑部刑獄司衙門,找到少司寇,抓著他的手,二話不說就是一通訴苦。
「伯爺你切莫如此說……」
少司寇一臉肅然,有種大公無私的光輝在閃耀。
「本官辦理此案,絕對公正,法理可循,絕對沒有冤枉一個好人,也沒有放過一個壞人。他們各領其罪責,乃是他們應得的。」
「伯爺啊,本官知道,你受了一點委屈,背上了罵名,但是,能為民除害,還我大陳一片朗朗天空,也是值得的!」
「放屁!」
祝修遠直接爆粗口,神清激動。
「背上罵名的又不是你,背上那口黑鍋的也不是你,少司寇大人,你倒是好自在啊……」
祝修遠說到這裡,忽然腦袋一抬,兩眼放光,盯著少司寇那張刀疤臉。
「少司寇大人,那些謠言,該不會是你放出去的吧?」
祝修遠目光灼灼。
「不是,不可能,本官為什麼要放出那些謠言?」
少司寇連連搖頭,一口咬定不是他放出的謠言。
「為什麼?呵呵,為了把那口黑鍋推給我呀!少司寇大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像你這樣陰險的人!好處撈了,罵名卻推給了我,少司寇大人,你這手段,還真是鬼神莫測啊,呵呵。」
祝修遠冷笑,愈發篤定,那事兒就是少司寇乾的!
「誒伯爺,你聽我說,不是那樣的……」
「大山,走,我們回府!」
祝修遠卻是頭也不回,徑直離開刑獄司衙門。
那少司寇追出衙門口,連連解釋,可是祝修遠一概不聽,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
騎在馬上,馳騁一陣,經那風一吹,祝修遠已經冷靜了下來。
神雷軍大營,還有少司寇,這些事暫且不去管了,被他拋到了爪哇國。
因為眼下,另有一件極為緊要之事即將發生,他沒有心思再去想別的事。
什麼事呢?
明日,他的岳父大人和大姨子董漱玉,將抵達京城了!
「也不知娘子準備得如何了,有沒有將岳父大人和漱玉要居住的小院整理出來,還有打掃府邸一事,也不知她有沒有安排人去做……」
騎在馬背上,祝修遠一邊嘀咕著,一邊馳騁。
很快,臨近伯府。
祝修遠騎在高頭大馬上,遠遠看去,瞧見伯府的大門口處,出現了許多紅色,有點喜慶的味道。
特別是那一對大紅燈籠,隔著那麼遠,祝修遠都看見了……
「不錯,看來娘子沒有忘了我的交代!」
祝修遠暗中點頭,心裡想著,等他回去後,董淑貞定然會撒嬌邀功。
嗯……到時候該獎勵給她點什麼好呢?
……
思索間,祝修遠已騎馬來到府門口。
自有下人來牽馬,完全不用祝修遠勞心這些瑣事。
所以祝修遠翻身下馬後,就抬頭望府門看去。
方才在遠處,他就已瞧見那對巨大的燈籠了,他要好好的看一看。
然而。
祝修遠抬頭一望,待看清那燈籠……
準確來說,是燈籠上的字後,祝修遠頓時呆了。
嘴角的笑容逐漸收斂,變成一種迷茫。
一個大大的「囍」字,貼在那大大的大紅燈籠上。
格外顯眼。
囍?
祝修遠茫然了,還沒有反應過來。
喜從何來?
「咦,府中誰要成親嗎?」
言大山在後,撓著頭,一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