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9 夜半三更,林中秘議(2/2)
「相爺,金陵王沒來,只會稽王到了。據會稽王所說,那金陵王偶感風寒,不便出門,不過遣人拜謝相爺相邀,待病好之後,他當親自上門請罪。」謀士拱手道。
「哦?」
李忠丟下那份文書,沉吟道:「吩咐下去,將府中醫士悉數派出,為段兒診視,回來後立即向本官稟報。」
「是,相爺!」
謀士拱手一禮後便退下,準備去派府中醫士。
不過他剛走兩步,忽又回頭,拱手道:「相爺,那會稽王等候在客廳中,已有一些時日,相爺可否見會稽王一面?」
「嗯……那就請進來吧。」李忠隨口吩咐。
謀士拱手稱「是」,然後緩步退出書房。
……
……
夜深人靜時分。
三更鼓響過後。
城南十里,神雷軍大營附近的行軍營寨中。
那韓清山準時打開兩眼。
還像昨天晚上那樣,韓清山摸黑換了衣服,潛出行軍營寨,來到那個林中小木屋。
小木屋中點了燭火,一道人影兒映照在牆壁上。
韓清山抬頭四顧,只見小木屋周圍樹木的樹梢上,一陣陣抖動,他目力極佳,似乎還看見了一隻腳,穿著黑色的鞋子,隱藏在樹葉間……
韓清山搖頭笑了笑,舉步走向那小木屋。
吱呀!
推開房門,一眼看去,只見小木屋中點了三隻蠟燭,照得很亮。
其中有一中年男子,做謀士打扮,正是那金陵王府中的謀士,陳東義。
「韓兄,快請進,愚弟已然恭候多時了。」陳東義笑著將韓清山迎進小木屋,親自拉開椅子,又提壺倒茶。
「陳兄,昨日才剛見過,怎麼今晚又要相見?莫非有什麼大事不成?」韓清山也不客氣,笑著落座,小小的抿了一口茶水。
「不瞞韓兄,愚弟之所以再次在深夜會見韓兄,的確是有一件要事,要提醒韓兄。」
「哦,陳兄請說。」
「韓兄,今日在那武舉校場中,韓兄大發神威,三招制服三個御林衛大將軍,可著實勇猛……」
「呵呵,雕蟲小技,不足一提,那些御林衛大將軍,幾乎都是膿包。誒,指望這些人保家衛國,簡直就是痴心妄想!」韓清山臉上隱隱浮現怒色。
「哈哈,韓兄,你可知那陳皇此舉的用意為何?」
「嗯……」韓清山沉吟一番,有些無奈道:「那陳皇,應該是想為在下,騰出一個御林衛大將軍的位子,誒!」
「韓兄,此乃好事啊,韓兄為何嘆氣?」陳東義不解。
「好事倒是好事,可……誒,不瞞陳兄你說,在下之所以出山,乃是為了江城伯而來。在下原先的計劃,是借武舉入神雷軍為將,好好的輔佐江城伯。」
「可是……竟出了這門子意外,倘若去了那御林衛,可就與神雷軍無緣了,如此一來,在下這不是白來一趟麼?」
韓清山嘆氣連連,臉上頗多無奈,他抓著茶杯,顧不得燙嘴,竟一飲而盡,看其動作,竟像是在喝悶酒。
「韓兄,愚弟之所以在今夜,緊急再見韓兄,正是為了此事而來。」陳東義呵呵笑著,提起茶壺,給韓清山蓄滿。
「願聞其詳?」韓清山稍感驚訝。
「韓兄,據愚弟這兩日的觀察,那陳皇,還有那尤貴妃,對韓兄那是非常滿意的,甚至不惜為了韓兄,專門騰出一個御林大將軍的位子。」
「韓兄出山,乃是為了江城伯而來,更是為了輔佐神雷軍。但是,不入神雷軍,韓兄其實也可以完成目標。甚至,效果可能還更好,更出人預料。」
韓清山皺眉,他還是不太明白。
他雖然文武全才,但在某些事上面,比不上號稱謀士的陳東義。
不過韓清山也沒有發問,他一邊皺眉,一邊仔細聆聽。
「韓兄,我們可以這樣……」
陳東義嘴角帶著自信的笑容,在明亮的燭光之下,將他的計謀娓娓道來,講解得極為仔細。
韓清山則凝神細聽。
約一刻鐘後。
「妙啊!」
韓清山大讚一聲,並起身拱手一禮。
他臉上浮現激動之色:「聽陳兄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在下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多謝陳兄指點迷津!」
「哪裡哪裡!」陳東義連連擺手,笑道:「愚弟自然比不過韓兄的,文不成,武不就,單單只是眼光長遠一些罷了。」
「再者,韓兄所謀之事,亦是愚弟十數年來所謀劃之事,我們最終的目標是一致的。我們兩兄弟,當齊手並進,合力謀劃才是。」陳東義笑道。
「哈哈,陳兄說得好,此刻心裡高興,我們不妨以茶代酒,一起干一杯?」
「好,韓兄請。」
砰!
兩人以茶代酒,輕輕一碰,然後一仰脖飲盡。
「不過韓兄,愚弟還有兩件事,要提醒韓兄你。」
陳東義一口乾完杯中茶水,放下茶杯,提壺蓄茶之餘,兩個眉頭又凝了起來。
「陳兄請說。」
「韓兄坐上那御林右衛大將軍的位子,已經是板上釘釘之事,不可更改。不過,韓兄在那任上,當需得注意兩個人。」
陳東義臉色肅然起來,兩手捏著茶杯,似乎即將要說一件天大的事情般,格外鄭重。
陳東義的嚴肅,感染到了韓清山,他也不由肅然起來。
「韓兄,愚弟潛伏在金陵王府多年,早已發現,那國相大人李忠,與御林衛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愚弟雖然沒有證據,也不知道這種關係到底是怎樣的。」
「但我們不妨往最壞的方向猜測。」
「陳兄你是說,那李忠在暗中勾連御林衛?」韓清山沉吟道。
「不錯,愚弟的確有這個擔憂,但苦於無法找到證據,但這個猜測的可能性很大。因李忠的親外孫,是金陵王。這金陵王呢,雖是陳皇的嫡長子,但卻不是皇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