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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9 夜半三更,林中秘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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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明亮,御林衛四大大將軍之一。

在武舉校場,被陳皇訓斥並嚇唬後,許明亮連同其他三位御林衛大將軍,各自回營,苦練身手,以備陳皇隨時抽查。

今天,御林衛的臉都丟盡了,身為大將軍,不堪一擊,被一個武舉考生一招制敵,四人中,就只有一個稍稍好了那麼一點,在人家手下撐了三十餘招。

其餘三人……

其中還有個最慘的,遍體鱗傷,鼻青臉腫,路都快走不動了,需兩人左右攙扶著,他才能回到自己的大營。

這個倒霉催的人,正就是許明亮。

因為在武舉校場中,與韓清山對陣之時,他口出狂言,故意譏諷韓清山……

最後韓清山就成全了他,使之成為四大御林衛大將軍中,敗得最慘的那個。

許明亮回到營中,帳下副將及親兵等,不明就裡,在那問來問去,還挺激動的,說是要給許明亮報仇,找回場子。

副將及親兵的這種話,本來是關心,是一種維護。因為在這年代,講求一個「主辱臣死」,君臣關係是這樣,上下級關係也不外乎如此。

所以說,許明亮帳下的副將及親兵等,是在關心他,並無他意。

但這話聽在許明亮耳中,這就……尷尬、窘迫等等情緒,一同爆發,化為憤怒,他躺在一個臥榻上,將副將及親兵們大罵了一通。

副將及親兵等都懵了,不明就裡,傻站在那裡。

許明亮臉紅且憤怒的大罵一通後,因自身遍體鱗傷,根本不能熬練身體,加之那群副將及親兵等,杵在那兒,臉色懵逼之後,又冒出一種探究之色……

於是,許明亮乾脆離營回府,先將養一些時日再說。

回到府中的許明亮,兀自憤恨難平,看啥啥不順眼,逮著個下人,就能訓斥老半天。

跟個火藥桶似的,一點就著。

一時間,整個大將軍府中風聲鶴唳,人人自危,都不敢去觸碰許明亮的霉頭。

「老爺,老爺,宮裡來人了,宮裡來人了……」

許明亮躺在臥榻上,正閉目養神,忽然一個人聲自外傳來,打破了這難得的片刻安寧。

「宮裡來人了?!」

許明亮強壓下心裡的憤怒,翻身爬起,火速換了衣服,忙不迭迎出府門。

一位老太監,面無表情,身後跟著一群小太監,已經進得府來。

老太監單手拖著一物,黃金燦燦,捲軸狀,許明亮定睛看去,原來是一封聖旨。

許明亮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拱手上前,想先套個近乎。

但那老太監一口拒絕,並說:「許大將軍,先接旨吧,咱家還等著回宮復命呢。」

這老太監不僅面無表情,說話的聲音與腔調等,還格外難聽,就好像……在對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說話般,太傲慢了。

許明亮一見老太監這番表現,心裡頓時一咯噔,隱隱感到不妙。

他臉上殘存著尷尬的笑容,忙伏地跪下,準備接旨。

老太監暗哼一聲,抖了抖手上的聖旨,珍而重之的展開,扯著公鴨嗓,照本宣科般開始宣讀……

這份聖旨,雖只有寥寥數語,但威力卻是極大。

對許明亮來說,更是晴天霹靂。

因為他那御林衛大將軍的職位,被免除了,從現在開始,他許明亮,只是庶民一個!

「接旨吧!」

老太監念罷聖旨,將之捲起,遞給伏地跪著的許明亮,神情甚是冷淡。

「臣……草民……接旨!」

許明亮顫抖著兩手,接過聖旨,與此同時,他整個人都頹然坐了下去,面色複雜,五官扭曲。

老太監沒再看他一眼,領著一群小太監,跟個老母雞似的,徑直回宮復命去了。

御林衛,負責京城防務,經常封鎖個城門,或者戒個嚴什麼的,與老百姓的生活息息相關。

所以,京中百姓對御林衛的事,還是頗為上心。

當御林右衛大將軍,也就是許明亮,被貶為庶民的消息傳開後,在京中著實引起了一番熱議。

但對京中百姓來說,御林衛大將軍的任免,只能算是一個「花邊新聞」。

熱議一陣,也就過去了,並未掀起多大波瀾。

不過對某些人來說,這條消息,無異於一條導火索,有著更深層次的含義。

國相府。

書房。

端坐於書案之後的國相大人李忠,聽了這條消息,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再也沒有心思翻閱文書,而是站了起來,背著手走來走去,顯得有些焦慮。

「相爺,想不到啊,陛下還是動手了,而且這麼快,竟是一天也不想多耽擱。」書案前面,有一個謀士模樣的人,捶胸頓足,在那感嘆。

「嗯……」李忠停下躁動不安的腳步,看著那謀士,「唉,今日在那武舉校場,陛下命御林衛大將軍們,分別與那韓清山比試……陛下本就抱有那番心思,唉。」

「那韓清山,畢竟是世外高人,陛下不可能將之留在神雷軍中,只是這御林衛……唉,只怪他們技不如人,平白丟了大將軍的位子。」

李忠感嘆連連,眉頭緊鎖,似乎正在頭腦風暴,思考著一些事。

「相爺,御林衛乃天子親軍,我們不能再過多干涉了,不然容易引起陛下的猜忌,對我們整體的計劃來說,都是不利的。」謀士拱手道。

「本官自然知道。可是……那許明亮被貶為庶民,我們十多年的努力,就毀於一旦,本官這心裡,終究有些不甘。」李忠壓抑著憤怒,就差咬牙切齒了。

「相爺,如今來看,那韓清山進入御林右衛,已經是不可挽回之事,我們需另做打算才是。」

「嗯,先生有何計策?」

「相爺,我們當需靜觀其變,先觀察一下韓清山的虛實,若事有可為,我們不妨……總歸不過是多耗費些罷了,此事若能成功,於我們的大事當無礙。」

「並且,相爺,這韓清山乃世外高人,文武全才,遠非許明亮那膿包可比。若得此人相助,我們的大事將事半功倍。」謀士笑道。

「嗯,先生所言有理,那就這麼辦吧!」

李忠長嘆一口氣,重新在書案前坐下。

他拿起一份文書,剛看了兩個字,忽然想起一事,問道:「對了,段兒到了沒有?」

李忠話中所提的「段兒」,指的是他那親外孫劉段,也就是金陵王。

他今日在府中設宴,使人去請金陵王,趁開宴前,他想與金陵王聊上幾句。

「相爺,金陵王沒來,只會稽王到了。據會稽王所說,那金陵王偶感風寒,不便出門,不過遣人拜謝相爺相邀,待病好之後,他當親自上門請罪。」謀士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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