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5 幹什麼,你想造反嗎?(2/2)
一個表情,一個眼神,無不殺機畢露,尋常之人,那敢與他那目光對視?
金陵王也是興奮過了頭,忘了這一層,以為單憑一道聖旨,就能讓鐘山王俯首帖耳,不敢說一個不字。
幾乎是下意識的,金陵王單手握著聖旨,連續後退的過程中,他另一隻手,不由往後伸,在空氣中胡亂抓捏摸索。
就好像一個摸黑前進之人,總會探出一隻手,預先摸索。
這是沒有安全感的體現。
哐嗤!
忽然,金陵王耳邊響起兩個聲響,乃是甲冑的甲片碰撞摩擦的聲音。
金陵王如那驚弓之鳥,急忙側頭看去。
原來是金陵王身後的金吾衛,金盔金甲,手執長槍,見了他往後摸索的手,金吾衛們十分貼心,自動上前一步,站在金陵王兩側。
金吾衛們的意思非常明顯:我們金吾衛,乃天子親軍,金陵王乃陛下欽命的欽差,我們都代表陛下,沒有人可以對陛下不敬!
老實說,金吾衛那身鎧甲,非常顯眼,他們存在的意義,其實就是一種震懾。
皇權的震懾!
側頭過去的金陵王,乍見金吾衛那身「皮」,頓時大喜過望。
他方才被嚇到了,連退數步,竟差點忘了這件事,他可是帶了一千餘金吾衛來的。
因金陵王不掌軍,手底下除了府中護衛外,就沒有什麼人可以帶來。
於是陳皇額外撥了一千金吾衛,讓他帶走,藉以壯威。
此時,單膝半跪在地上的鐘山王,自然也瞧見了那一群金吾衛。
金吾衛們金盔金甲,真的太顯眼了,他們的盔甲非常威武霸氣,在陽光下反射出陣陣金光,光彩奪目。
鐘山王不想注意到他們都難。
霎時,鐘山王眼中的凌厲,收了一大半,那種屍山血海的霸烈之氣,也逐漸消退。
卻說那金陵王,自瞧見左右兩側的金吾衛後,心頭大喜過望之餘,他馬上又變得趾高氣昂起來。
「哼,咳咳……」
金陵王裝模作樣一陣,單手持握聖旨,舉步走近單膝半跪的鐘山王。
走近的過程中,金陵王的腳步,還曾遲疑了一會兒。
待確定左右兩側的金吾衛,與他同步,正嚴密保護著他之後,金陵王才徹底放心,大搖大擺,兩步就跨到鐘山王近前。
「鐘山王,接旨吧!」
金陵王有了倚仗,根本不怕鐘山王的眼神了,他居高臨下,高高的昂著腦袋,隨手把聖旨遞過去。
鐘山王面色鐵青,他雖然還盯著金陵王,但眼中已無多少凌厲之色。
而是被另一種眼神所填滿,那就是憤怒!
滔天的憤怒!
想他鐘山王,征戰半生,為大陳立下過多少汗馬功勞。
可是現在,卻被他往日所瞧不起的一個小兒所欺辱……
雖然鐘山王理智的知道,這小兒不過是借了陳皇的勢罷了,但……他渾身傲骨,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心裡有牴觸,所有鐘山王只單膝半跪在那,兩手不動,未曾去接那聖旨。
「鐘山王,接旨吧,難道你還想抗命造反不成?」
金陵王壓抑著心裡的興奮和激動,他居高臨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裡是多麼的暢快,如飲甘泉!
鐘山王單膝半跪,稍稍抬頭,盯著那聖旨,他眼角動了動,但還是未曾去接。
「鐘山王,你反了天了?父皇的聖旨都敢不接,你現在帶兵在外,莫不是要造反?或者投燕叛國?」
金陵王臉上,已經控制不住的笑了起來,他揮手點指鐘山王,言辭非常難聽,還在那大吼,讓在場所有人都側目不已。
「鐘山老王爺。」
這時,金陵王身後,走出一個金吾衛校尉,拱手道:「我們金吾衛,乃天子親軍,而金陵王又是陛下欽命的欽差,這聖旨更不曾有假。」
「但是鐘山老王爺,你現在不接聖旨,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鐘山老王爺,這是陛下的聖旨,您還是趕緊接下吧……」
「誒!」
鐘山王默嘆口氣,心中五味雜陳,更是憋了一肚子火氣。
但是這金吾衛校尉所言,也不無道理。
如果就連聖旨都不接,傳到陳皇耳中,陳皇會怎麼想?
莫非你還真想造反不成……
造反,自然是不可能造反的,鐘山王略一思忖,心道:「我且先接旨,然後再想辦法拖延……」
計議已定,鐘山王大手一伸,把那聖旨從金陵王手中搶奪過來。
然後山呼:「老臣接旨,吾皇萬歲!」
而那金陵王,一時不察,竟被鐘山王的巨力拉扯得差點栽倒在地。
慶幸身後的金吾衛出手,左右架住了他,他才沒有當眾出醜。
「鐘山王你……」金陵王站穩後,不由怒視鐘山王。
不過鐘山王把眼一瞪,眼露凶光,極為駭人,那金陵王頓時就說不出話來……
氣壞了的金陵王,忽然靈機一動,顫抖著手,從自己腰間取出那柄尚方寶劍。
唰!
尚方寶劍出鞘,頓時寒芒四射,雪亮一片,耀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所有人都不由抬手,在眼前遮了一下。
「鐘山王,父皇命你即刻出兵,揮師北上,攻克全椒、清流、永陽三縣。」
金陵王兩手握著劍柄,豎在眼前,這時,他的一縷頭髮迎風飄來,擱在劍刃上面。
金陵王心中忽然一動,撮嘴吹氣,輕輕對著那縷頭髮一吹。
無聲無息,頭髮的另一端,竟齊根而斷,飄落而下,猶如秋天凋零的落葉。
鐘山王,及其身後的十個副將,目光都是一凝。
這真是一柄寶劍啊,吹毛立斷!
而那金陵王,更是樂壞了,他兩手握著那劍柄,不由輕輕磨砂著劍柄上鑲嵌的珠寶……這就是他以後的倚仗了,他將倚靠這柄寶劍,死死的壓制住鐘山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