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1 女魔頭馮憐憐(1/2)
「咯咯咯咯……」
言大山大刀豎在胸前,剛剛站定。
而祝修遠尚且驚魂未定,一手搭著言大山的肩頭,他總感覺腦袋有些暈乎,搖搖晃晃。
此時,一個笑聲傳來。
這是個女人的笑聲,咯咯咯嬌笑不止,她渾身亂顫,很是放肆與隨意,一點也不矜持,就好像是在她家裡面大笑似的。
「馮憐憐,原來是你!」
祝修遠攀著言大山肩頭,側身往前一探,頓時大驚失色。
沒錯,方才那位斜里殺出的白衣女子,正就是馮憐憐。
同時也是寇婉婉的二師姐!
數月前,在寇婉婉的花滿樓,祝修遠曾與她有過一面之緣。
最令祝修遠印象深刻的,是此女的放蕩不羈,一點也沒有女子的矜持,竟……
反正那次,祝修遠差點被她悶死。
還有,馮憐憐曾以「祝修遠不會功夫」而嘲笑他,對他進行過貶低,那話非常難聽。
當時祝修遠還大動肝火來著,含恨之下,張開血盆大口,狠狠的咬了她一嘴巴……
如今數月過去了,祝修遠都逐漸忘了還有這麼一號人物。
卻是沒有想到,馮憐憐竟又再出現,還是在他即將逃出生天的關鍵時刻!
若說這其中沒有鬼,祝修遠打死都不相信。
祝修遠記得十分清楚,京城之危開始的時候,祝修遠曾收到過寇婉婉的一個信。
在信中,寇婉婉曾說,可能有她同師門的人參與了進去,在幫燕軍……
現在看來,寇婉婉猜中了。
的確有人在幫燕軍,這個人還是寇婉婉的二師姐,馮憐憐!
「咯咯咯……小男人,又見面了……哈哈哈哈……」
馮憐憐不知抽了什麼風,兀自亂顫大笑不止,不知她究竟在高興些什麼。
同時,那殘存的二十餘騎家將與神雷軍將士,早已勒停了戰馬,護在祝修遠周圍。
死死防著正快速奔來的四十餘騎燕軍將士。
「嗯!」
忽然,馮憐憐神色大變,笑聲頓止。
她好像換了個人似的,身體也不亂顫亂動了,瞪圓了兩眼,盯著祝修遠與言大山兩人。
這瞬間的變化,著實太快,她這個樣子也顯得格外滲人。
「尼瑪,真是一個魔女,妖女!」
祝修遠心中惴惴,嗖的一聲縮在言大山身後。
可巧,縮回言大山身後的祝修遠,忽然有了一個發現,他瞧見一小串鞭炮,約有十餘顆鞭炮的樣子,正掛在言大山腰側。
這是言大山攜帶的新式兵器之一,只不過方才一路衝殺,他根本沒有時間使用,現在還完好掛在那裡。
祝修遠神色一動,信手將這小串鞭炮摘下,放在自己袖口裡。
再從言大山身上摸出一隻火摺子,藏在另一個袖口。
「小男人,上次你那一嘴咬下去,可是痛煞姐姐了!如今想來,姐姐心裡的怒火就壓抑不住……小男人,你別躲啊,出來啊,你再來咬一口試試看……」
馮憐憐的聲音越來越近。
不用說,她已經開始有所行動了。
而言大山,則渾身緊繃,手裡大刀的刀柄緊了又緊,並逐步緩緩後退。
上次也是在花滿樓,言大山曾與馮憐憐交過手,不過那是與寇婉婉、夏舞聯手,他們三個聯手,都沒有徹底制住馮憐憐。
現在單打獨鬥,言大山恐怕不是她的敵手。
再者,言大山一路衝殺,已然耗去許多精力,他渾身上下還受了那麼多傷……
「戰至最後一人,誓死保護侯爺!」
「戰至最後一人,誓死保護侯爺!」
「戰至最後一人,誓死保護侯爺!」
忽然,側邊傳來陣陣大吼之聲,那是祝修遠的家將及神雷軍將士們。
這個時候,追趕在後的燕軍,已經追了上來,即將與家將及神雷軍將士們展開一場殊死搏鬥。
他們騎乘戰馬,護在祝修遠身前,振臂高呼,高舉手中大刀與長槍,十分悲壯與慘烈。
這個地方,前面有長江江面劇烈燃燒的火船,後面有燕軍大營的火光沖天!
前後的火光,猶如太陽與月亮,映照在他們的鎧甲上,好似給他們鍍上了一層金色……這一幕悲壯,永遠在祝修遠心中定格!
不過,家將們及神雷軍將士們,總共就只剩下二十餘騎了,對面的燕軍,可是有四十餘騎的,並且還在源源不斷趕來。
後面,說不定還有大股燕軍……
所以一時之間,祝修遠、言大山,還有家將及神雷軍將士們,全都陷入一種極度危險的境地。
「還有你,叫什麼名字來著?哦,好像是叫言大山是吧?」
馮玲玲的聲音又近了一分,將祝修遠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你倒是與你這主子心意相通,呵呵……」
馮玲玲冷笑,在現在這種場合聽起來,真的非常滲人。
祝修遠知道馮玲玲所說的為何事,就是言大山「莽撞」,一拳擊中她前胸之事。
並且,擊中的位置與祝修遠咬咬下去的位置左右對稱……
「今天,你們兩個都跑不掉,哈哈哈,你們兩個,一個敢咬姐姐,一個敢打姐姐……」
馮憐憐的聲音顫抖起來,顯然,她如今想起這件事來,還是氣得不輕。
「你們兩個……姐姐要敲掉你們的牙,還要砍斷你們的手!」
馮憐憐語氣徹底變了,冰寒刺骨,恍若潑婦罵街,聽了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恩公小心!」
忽然言大山一聲大叫,單手往後伸,按住祝修遠的肩膀,往後一推。
祝修遠受力往後退去的時候,言大山已揮舞大刀,迎上突然殺來的馮憐憐。
言大山使大刀,馮憐憐則手握一柄細長劍,兩人頓時戰至一處。
但見刀光劍影,上下翻飛,砰砰砰刀劍撞擊如打鐵,快出殘影。
祝修遠在後面看得那是眼花繚亂,都分不清誰是誰……
祝修遠前面,是言大山與馮憐憐。周圍,則是家將及神雷軍將士們,正與燕軍大戰不休。
他站在那裡,左右觀察局勢,同時兩手插進左右衣服袖口,緊握那小串鞭炮與火摺子……這是他唯一的武器。
噗!
忽然,言大山那邊傳來一聲輕響。
這聲兒聽起來……好像是利刃刺穿身體的聲音。
祝修遠忙看去,果不其然,只見言大山那寬厚的背部,肩頭的位置,竟突兀冒出一截寒幽幽的劍刃。
雪亮一片,竟未沾染上血跡。
「大山!」
祝修遠驚叫一聲。
可是他除了驚叫之外,別無他法。
咚!
接著,言大山貌似被很踹了一腳。
他整個龐大的身軀,如鐵塔一般,現在卻蹬蹬瞪往後退,一步一個腳印,每一個腳印都是紅色的。
同時,他肩頭冒出的劍刃,剎那抽出,祝修遠明顯看見那裡留下了一個血洞。
「大山!」
祝修遠慌地衝過去,想扶住即將倒下的言大山。
但祝修遠低估了他的堅韌。
言大山竟未栽倒!
他渾身緊繃了一陣,長舒一口氣,竟好似恢復了的樣子,反過來說:「恩公不用擔心,屬下還沒事!」
「恩公退後!」
言大山接著大喝一聲,兩手舉起大刀,主動沖向對面的馮憐憐。
「來得正好!」
對面的馮憐憐嬌喝,單手舞劍,又與言大山戰至一處。
祝修遠在後觀摩片刻,他已明顯發覺,言大山動作遲緩滯澀了許多,根本反應不過來,有些招式也躲避不開。
沒一會兒,言大山已連中七八劍,渾身都是劍傷。
他的鎧甲都染成了紅色。
偶然一次,言大山因招式的需要,回過了身來,祝修遠驚鴻一瞥,竟發現他滿臉都是血紅……
言大山宛若一個「血人」。
但是,言大山沒有絲毫退縮,兀自大戰不休,一步也不後退……
「大山……」
祝修遠感覺鼻子有些酸,但是他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殺!」
「啊!」
「誓死保護侯爺!」
另外一邊的大戰也甚是激烈。
原本還有二十餘騎的家將及神雷軍將士,現在卻只剩下……十餘騎的樣子了。
但是,對面燕軍的人數,卻是越來越多,因為不停有燕軍趕來,加入他們。
此消彼長之下,這十餘騎家將及神雷軍將士們,戰死在這裡,不過是遲早的事。
左右又無法逃,祝修遠頓時心急如焚……
哐當!
噗!
忽然,言大山那邊出了大問題。
他力戰許久,終究力有不逮,他手中的大刀,竟被馮憐憐的細長劍磕飛,發出一聲巨響。
然後馮憐憐順手,又刺了言大山一個透心涼,反身一腳,言大山就像一截木頭似的往祝修遠這邊拋來。
這次,言大山再也不能保持站立的姿勢了。
他徑直摔在了地上,砰的一聲,還揚起一圈塵土。
祝修遠大驚失色,大叫著撲過去。
言大山躺在那裡,臉上,鎧甲上,全都沾滿了鮮血,真成了一個血人,祝修遠一時間竟無處下手。
「大山你怎麼樣了?大山?!」
祝修遠摸了摸他的臉,結果入手粘膩,那是凝固了一半的鮮血。
「大山,你怎麼了,醒醒啊!」
祝修遠顧不得許多,輕輕拍打他的臉,同時查看他身上的傷勢。
然而,他身上的傷口太多了,祝修遠都不知道該看哪個。
「恩公……」
忽然,言大山兩眼睜開,聲音有些虛弱,但還算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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