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0.熱情的臨海王(2/2)
一想起這點,祝修遠頓時心裡感動,又與之多聊了一會兒。
祝修遠在這京城中,關係好的通好之家,真的太少了,滿朝文武,都視他為「災星」……實際上,祝修遠還是希望能多幾個通好之家。
貌似這臨海王就很不錯,可以發展一下。
與眾位王侯寒暄完,祝修遠便與劉文彩及劉訓兩人混到一塊兒去了,他們都是年輕人,有共同話題。
而董誠,則與震澤王他們聊到一塊兒去了……
祝修遠與劉文彩,及劉訓三個人聊天,其實主要是他與劉文彩在聊。
所聊之事,無外乎詩詞歌賦、風花雪月,並大多都是由劉文彩挑起。
聊這些東西,祝修遠也覺得很放鬆。
那劉訓,則杵在旁邊,只當一個聽眾,他不時變幻站姿,一會兒雙手自然垂下,一會兒又抱胸。
祝修遠還注意到,劉訓每次變幻站姿,都要看一眼自己的手……
祝修遠猜測,劉訓手中沒有那柄大刀,他應該是不習慣。
隨著時間往後推移,這午門外的空地上,已然聚集了數百個文武官吏,並且還在不停的增加中。
參與元旦朝會的文武百官,需先入得承天門,再在午門外的空地上等候,待時辰一到,午門打開,眾官便可以前往朝會的舉辦地——
奉天殿。
又過了大概一刻鐘左右,午門外的空地上,已然聚集了數千人。
全都是參加朝會的臣工。
祝修遠看去,全是人頭,他不由暗暗咋舌,這麼多人,那大殿肯定站不下,那這朝會要開到什麼時候去呀!
又過了一會兒,午門終於打開。
於是眾官便按照預先排列好的順序,依次通過午門。
在小太監的引領下,直奔奉天殿而去。
國相李忠與鐘山王,作為文武之首,兩人自然並列第一踏進午門。
其後則按照品秩高低排序,分列文武兩隊,依次進得午門。
祝修遠雖有伯爵在身,但與各位王侯相比,還是低了一些,按正常的排列順序,祝修遠恐怕要排到幾百名開外。
但實際上,祝修遠排到了比較靠前的位置。
他前面是劉文彩,後面則是劉訓。
劉文彩與劉訓,雖是王爺世子,但身上並無品秩。
但是現實就是這麼殘酷,他們竟都排到了靠前的位置……
甚至,比某些駐防在外地的王侯,都還要靠前!
祝修遠心中雖有疑惑,但並未問出來。
因為現在都開始進午門了,整個元旦朝會,算是已經開始了,所以無人膽敢胡亂說話,就連一聲咳嗽都不聞。
祝修遠跟著隊伍往前走,穿過午門,再穿過奉天門,最後直入奉天殿。
奉天殿,是宮中最大的一座大殿,比謹身殿大了數倍不止。
這還是祝修遠第一次來此,他只稍稍瞄了眼,心裡就已吃驚不已,這座大殿,真是有夠大的!
難怪元旦朝會要在此殿中進行。
祝修遠一邊感嘆,一邊隨著隊伍跨過大殿的門檻,進入大殿的範圍內。
往前走了沒兩步,前面的劉文彩忽然停下了腳步。
祝修遠也趕緊停下,並稍稍抬眸往前望去。
卻原來是大殿中已經塞滿,不能再往前走了。
他與劉文彩,還有劉訓三人,竟是剛好進得大殿,要是再往後排三個位置,他們就得待在殿外的廊道上。
祝修遠稍稍一愣,瞬間便明白過來。
恐怕是有人早就事先設計過了,安排劉文彩,他,以及劉訓站在這個位置,剛好能夠進得這大殿中。
雖然此處已是大殿中的末尾,靠近大門,但這裡面真的太大了,就連御階上的龍椅都看不太清楚。
不過,能夠進得大殿中參加元旦朝會,也是非常不錯的了。
殊不知,大殿外面的廊道、台階,以及殿前的巨大廣場中,也站滿了文武臣工。
這其中,不乏王侯等勛官,但是,他們都沒能進得大殿中來。
也就是說,祝修遠、劉文彩,及劉訓他們,是有人特意關照過了的。
祝修遠心中想著這些事,乖乖的站在原地沒敢亂動。
元旦朝會,非同一般,對文武百官的儀禮特別在意,要求甚高,百官朝賀之時,若稍有失禮之處,輕則罰棒,重則貶官。
懲罰很重。
就連平日裡吊兒郎當的劉文彩,此刻站在祝修遠前面,也不敢亂動一下……
「陛下駕到,貴妃娘娘駕到!」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陳皇終於出來了,尤貴妃同行。
頓時,大殿之中的臣工,還有殿外走廊上的,台階上的,以及殿前廣場上的,所有文武百官,足有數千人,一起行君臣大禮。
朝拜之聲陣陣,沒有一絲雜音,倒也頗有一種朝廷的法度威嚴。
「平身!」
祝修遠遠遠的聽見陳皇的聲音,這大殿真的太大了,他又站在非常靠後的位置,所以陳皇說話的聲音他都聽不太清楚。
他心中不由想到,這或許也是規定不能有雜音的原因之一吧,只有大家都安靜了,才能聽清陳皇的話。
「平身!」
「平身!」
兩個小太監先後扯著嗓門大叫,一個站在御階上,一個站在殿外的台階上,充當陳皇的「傳聲筒」。
接下來,元旦朝會就正式開始了。
那嗓門特別大的太監,先宣讀了陳皇的聖旨。
文彩斐然,也深奧晦澀。
祝修遠也算看了許多文言的古書了,但還是聽不太懂。
接著,就是各位臣子朝賀上奏。
他們盡撿些好聽的話來說,完全是報喜不報憂。
祝修遠仔細聽去,各個臣子上奏之事,都是天大的喜事,比如那裡出現了祥瑞,某地又大豐收了……
今年下半年以來,江州之地遭遇的天災人禍,還有十萬燕軍犯邊之事,眾臣竟提都沒提一句……
後來,祝修遠也上前奏報了神雷軍及神雷坊之事。
毫無意外,他也盡撿些好聽的話來說……
這都是董誠事先給他打好的稿子,他只需照著念即可。
祝修遠朝賀上奏的時候,需要走到大殿靠前的位置,距陳皇所在的御階,也就數丈遠的距離。
他可以看清陳皇的面目表情。
祝修遠曾特意觀察了下陳皇,只見他面無表情,兩眼無光,眼神遊離,雖端正的坐在龍椅上面,但祝修遠總感覺,陳皇是在睡覺!
估計陳皇聽這些奏報也聽得煩了吧。
但整個元旦朝會,不會以為陳皇的煩躁而終止,實際上,在場的所有人,都必須「演」下去。
祝修遠奏報完畢,退回原位,然後他就開始頻頻走神,胡思亂想,神遊太虛,最後更是昏昏欲睡。
昨晚,府中又是「鬧鬼」,又是守歲的,他很晚才回房休息,今早又起了個大早……祝修遠已經暗暗打哈欠打了許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