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9.癩蛤蟆想吃天鵝肉(2/2)
「其一,你立即入宮,就此事徵求你母后的意見。你母后終究是後宮之主,她的意見,也十分重要!」
「其二,此事往小了說,也是你們年輕人之間的事。段兒你也算一表人才,丰神俊朗,你何不如提前去接近那安樂公主,爭取留下個好印象。若能獲得那安樂公主的青睞,自然最妙!」
「多謝外公提點,外孫知道了。外公,事不宜遲,那外孫這就告辭,先去宮中拜見母后?」
「嗯,去吧!」
於是金陵王便離開國相府,直奔皇城而去。
在路上,金陵王想起外公的鼎力支持,那麼他在此番「爭奪安樂公主」的戰鬥中,就已拔得頭籌,那麼離他抱得美人歸,甚至奪得太子之位的美事,就很近了!
一想到那安樂公主的花容月貌,以及那太子之位,金陵王整個人都感覺飄飄欲仙。
他似乎感覺到,這陳國的整個天下,都將屬於他的了般……
他心中不由暢想:「嘿嘿嘿,若我的了陳國的天下,我首先第一個,就是要將宮裡那妖婦捉住,讓她屈服在我的夸下,然後再專門為之修造一座青樓,讓她天天接客,受千人騎萬人跨……」
「對了,還有那江城伯祝修遠,我定要將之千刀萬剮!另外還有鐘山王、太子等等,嘿嘿,你們都給我等著!」
然而,欣喜奔向皇城的金陵王,在那午門外,卻被當頭一棒打了個措手不及!
徹底將他從美好的幻想中拽出來,被殘酷的現實狠狠鞭打,痛入骨髓!
金陵王是親王,可自由出入皇城,但若想進入那紫禁城,則需通過午門。他作為成年的皇子,自然是不能隨意出入午門的。
於是,自信滿滿的金陵王,便讓午門的金吾衛代為通報。
那金吾衛不敢怠慢,立即便去通報了。
可是他在午門外等了好久,才有一個小太監跑來,說陛下正忙……
金陵王遞過去一錠金子,那小太監方才道出緣由,原來那陳皇與尤貴妃,又去人工溫泉中遊戲去了,並吩咐不許任何人打擾。
負責通傳的太監,很會審時度勢,他以前曾為了祝修遠的求見,冒死前去通稟。
但是這金陵王……眾所周知,陛下並不待見金陵王,要不然,他作為皇長子,為什麼不是太子呢?
再者,當朝太子,乃是尤貴妃之子,所以說,尤貴妃與金陵王之間,是天生的政敵……
這金陵王,陳皇不待見,與尤貴妃又是天生的政敵……多重原因之下,傻子才會冒死跑去通傳。
除非他不想活了。
於是乎,等候在午門外的金陵王,就等來這麼一個結果。
這當真是當頭一棒。
把他給敲懵了。
「又是這個妖婦……」金陵王惡狠狠的嘀咕,他心潮起伏,將他對那妖婦的「懲罰」,默默的在心裡過一遍後,他心裡才好受了些。
金陵王心裡想著安樂公主的花容月貌,以及那太子之位,他生生的忍了下來。
在午門外,又等候了足足兩個時辰,他才等到陳皇同意讓他入宮去見皇后的回覆。
……
小半個時辰之後,金陵王出宮。
他笑容滿面,走路都帶風。
成功了,皇后十分贊同他迎娶梁國安樂公主的主意,並說,要拼盡全力為他謀劃此事……
心中得意的金陵王,想起李忠對他的兩條建議,第一條是來徵求皇后的意見,第二條則是去接近安樂公主李卿奴,爭取留下個好印象。
於是乎,自信滿滿的金陵王,出宮之後,便直接趕去了梁國使者下榻的驛館。
……
且說那祝修遠,領了陳皇之命,帶著梁國使者出宮,趕到下榻的驛館,將之送入其中後,祝修遠便請他們先行歇息,他自己退了出來,回府而去。
因李繼業他們趕路趕了數日,舟車勞頓,況且現在天色將黑,若說出去玩,時間也不夠,所以還不如今天先休息,養足了精神,等明日再做安排。
這驛館早就收拾妥當,床鋪被褥等,全換了新的,原驛館中的夥計們,也早已撤走,將地方完全騰空,給梁國使者極其隨從們居住。
不過,李卿奴可不想用驛館中預留的被褥,她此行出使陳國,帶來了公主府中的被褥,正吩咐侍女去安置。
另外還有一些擺件兒、字畫等,也要重新布置。
給祝修遠他們帶的禮物,也要仔細放好,待明日去拜訪江城伯府的時候,便將之帶上……
自然,這些瑣事都有下人、侍女等操持,她則與兄長李繼業一起,在驛館的客廳中稍事休息,喝茶聊天。
忽然,一個梁國兵卒跑來稟道:「王爺,公主,有客拜訪!」
「哦,客人?是祝兄去而復返嗎?本王不是交代過,若是祝兄來此,不用通稟,可直入其中的嗎?」
李繼業稍稍凝眉。
「王爺,不是祝伯爺,那人自稱是金陵王。」
「金陵王?」李繼業想了半天,方才想起,這金陵王貌似就是今日在宮中見到的那個,「他有什麼事?」
李繼業語氣已經冷淡了下來。
老實說,整個陳國朝廷上下,除了祝修遠和陳皇,他不想給任何人面子。
這是屬於上國使者的驕傲。
「呃……王爺,公主,那金陵王說……說想見公主一面!」
「噗!」
聽了這話,李繼業剛剛喝進口中的茶水,頓時噴了出來。
他顧不得嗆,怒瞪圓了兩眼,「什麼?他想見皇妹?」
「皇兄,你沒事吧?我不要見什麼金陵王!」
李卿奴也有些惱怒,她這表現,大概就像是被狂蜂浪蝶騷擾了般,一陣噁心,手腕上都起了雞皮疙瘩。
「皇妹,你放心!」
李繼業緩了過來,忙安慰李卿奴一句,然後轉頭盯著那兵卒,冷聲道:「什麼金陵王,真是一個蠢貨!給本王亂棍打走,若他再敢前來騷擾,本王定會向陳皇討個說法!」
「是,王爺!」
兵卒領命而去。
……
半個時後。
金陵王府。
「嘶……輕點輕點……你這奴才,是要謀殺本王麼,叫你輕點!」
金陵王大怒,猛將下人手中的藥瓶奪來,用力摔在地上,霎時間,這屋中滿是陶瓷碎片與藥粉。
下人們頓時跪倒一片,瑟瑟發抖。
「大哥,你冷靜些,你現在受了傷,必須得上藥啊……誒,那梁國使者,果真可惡,他們怎麼下得去手啊……打人也便罷了,卻還專門打臉……」會稽王嘆道。
「哎,二弟,你別說了!」
金陵王頹然坐下去,滿頭滿臉的包,腫脹一片。
他面色無比複雜,同時也滿是駭然。
他挨打還是其次,最主要一點,那些梁國兵卒的話,才是駭人。
他們竟說,若他再敢前去騷擾的話,人家就要向陳皇討一個說法……
天啦!
不用說,若此事果真捅到了陳皇那裡,那最後倒霉的,一定是他金陵王!
並且,迎娶安樂公主的想法,就是實實在在的痴心妄想了!
他這頓打,算是白挨了!
只是金陵王沒想到,從一開始,他這個想法,就是痴心妄想。
簡直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說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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