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7 讓你做皇帝(2/2)
然而,祝修遠渾身的殺氣,只維持了很短的一會兒。
因為……那成堆的鐵鏈,影響到他的發揮了。
他本想背著一雙手,居高臨下,緩緩移動腳步,圍繞著江都王,對他進行「眼神的審判」的。
可是,他剛一移動腳步,結果,江都王那顆頭,就被鐵鏈擋住了。
這人都看不見了,還如何進行「眼神的審判」呢?
所以,祝修遠忽然泄氣,渾身上下的殺氣,也消失不見。
「怎麼整了這麼多鐵鏈,你們不是說他雙腿雙手都被打斷了嗎,難道還怕他跑了不成?」
祝修遠回頭,看著言大山及兩女,略帶不解。
如果,江都王現在還是清醒的話,一定會對祝修遠引為知己的——
尼瑪,終於來了一個明白人……
「呃……」
面對祝修遠的發問,言大山作為實際操作者,頓感無從回答。
因為……他是遵照恩母的提示進行捆綁的,恩母在旁,不停的喊「再加一圈」,他能有什麼辦法呢?
只能照做啊。
可是,現在恩公發問,他難道就該直說嗎?
那可不行,若直接說了,恐招致恩母的爆錘。
於是乎,言大山就看向了董淑貞,希望董淑貞能夠「主動坦白」。
「言大山!」然而,董淑貞卻伸手一指,直接指著言大山,乾脆了當的說道:「都是他幹的!」
祝修遠看著言大山。
言大山頓時慌了手腳,冤枉啊,可是慌亂之間,他兩手接連比劃,就是說不出話來,卡殼了。
「你說,這鐵鏈是不是你親手捆綁上去的?」董淑貞問道。
「嗯嗯……」言大山委屈,但也點頭,可是他又覺得不對,於是又搖頭。
但董淑貞可不給他搖頭的機會,立即搶先說道:「夫君你看,他自己都承認了,就是他幹的!」
然後,董淑貞又盯了眼寇婉婉。
寇婉婉秒懂,綻放笑容,「不錯,都是言大山乾的!」
至此,言大山絕望了。
乾脆承認下來。
以免兩位恩母一起揍他。
如果是那樣的話,他估計得保持「臉色常青」,鼻青臉腫的「青」。
「大山,你……誒,罷了,這也沒什麼,既然是你親自捆綁的,那現在就由你解開吧!」祝修遠無語道。
言大山早已焉了,只得委屈道:「是,恩公。」
一陣嘩啦啦過後,「堆」在江都王身上的鐵鏈,終於逐步移開,將他整個身體都顯露了出來。
在這個過程中,言大山把氣撒到了江都王身上,因此下手沒輕沒重,牽涉到江都王傷處,直接把他痛醒了。
「啊……啊……」
江都王慘叫聲不斷,汗如雨下。
他雖然已經看見了祝修遠,但他現在,實在無法開口說話,只用眼睛不停去看祝修遠,帶著一絲火熱。
似乎,是想求情。
也似乎,是有別的什麼事。
但祝修遠先前的殺氣,被那堆鐵鏈弄的泄氣之後,再經「言大山捆綁的沙雕事件」,兩相結合,他再也聚集不起一絲殺氣。
所以,對江都王的眼神,他是懶得理會。
而是坐在旁邊的一張椅子上,閉目享受,董淑貞給他按摩腦袋,寇婉婉則在下面捶腿,十分舒坦。
不久之後,江都王那殺豬般的慘叫聲漸止。
「恩公,已經全部解開了!」言大山的聲音傳進耳朵。
祝修遠睜開眼,隨手一揮,然後在後面按摩腦袋的董淑貞,以及在下面捶腿的寇婉婉,兩女一起停手。
「江都王!」
祝修遠起身,緩步移動到江都王正對面,居高臨下的盯著他。
因江都王雙腿已廢,雙手也殘,所以他只能保持背靠大柱子的姿勢,未曾移動分毫。
「上次見面,還是在瓜步的燕軍大營中,呵呵,如今回想起來,那時候的江都王,雖被燕國四皇子勒令撤兵,但也算得上意氣風發!」
言下之意,就是說,現在的江都王狼狽不堪。
他也的確也是狼狽。
雙腳殘廢,鮮血都凝固了,左右兩手無力的垂在身體兩側,明顯已斷,他靠著大柱子,簡直狼狽到了極點。
「江城……伯……」
江都王喘氣不止,以至於說話都不利索,但他那張慘白如死人的臉上,卻擠出一絲笑容,十分僵硬,看起來有點可怖。
「不對……應該是神雷侯了……呵呵,神雷侯!」
江都王張嘴,想大笑,可是他的嘴剛一張大,貌似牽扯到了某個傷處,大笑不成,反而變成了陣陣慘嚎。
他這嚎叫聲,宛若從地獄而來,聞之不似人聲。
但祝修遠聽了,卻覺得神清氣爽,相當解氣。
「江都王,你身為當今陛下親弟,卻在關鍵時刻,反戈一擊,在那京城北側的京營駐地中,數萬京營將士,葬於你手,你簡直就是一個惡魔!」
祝修遠點指著他,連聲痛斥。
「那天晚上,如此大戰,你竟能逃出升天,來到這麼一個世外桃源的地方……呵呵,不過,天道有輪迴,你如今落入我手,該當你去死!」
祝修遠聲音很大,面目冷峻,厲聲訓斥。
他其實還想帶點殺氣的,結果……他的殺氣已被言大山這傢伙弄得一點也無。
這讓祝修遠訓斥江都王的時候,總感覺不帶勁兒,不夠爽,沒有那種巨大的滿足感。
於是,祝修遠忽然側頭,盯了眼旁邊的言大山,略帶責備。
言大山一怔,他不明所以,有些呆。
但現在這種時候,他又不好發問,於是在心裡始終繃著一根炫……
「呵呵……」江都王慘笑,但這次,他不敢太大聲了,以免又牽扯到某個傷處。
「我並非殘忍之人,還是仁慈的,江都王你雖然,該受盡千刀萬剮而死,但我沒那個心情……」
唰!
祝修遠抖手,抽出一柄長劍。
霎時間,只見雪亮一片。
這房間中憑空生出陣陣寒意,宛如陰風颳在人的臉上。
祝修遠不會任何劍法,但舉著一柄劍去刺殺一個「固定靶」,還是沒有絲毫問題的。
他單手握劍,斜指背靠大柱子的江都王,逐步逼近。
言大山,及兩女,都提高了精神,緊靠於祝修遠身後,提高了戒備,謹防不測。
所以現在,就好像是所有人都一齊逼近江都王似的,居高臨下,帶著一種很大的壓迫感。
雪亮的劍刃,緩緩靠近江都王心臟要害。
最後,那帶著寒芒的劍尖,終於抵了上去,祝修遠只需輕輕往前一送,江都王立刻就會死掉。
「現在,我一劍殺了你,給你個痛快,你雙手雙腳齊斷,也算是受盡了折磨,剩下的罪,等你下去之後,就由閻王爺去審判吧!」
祝修遠話畢,單手用力,就要往前一送。
「且慢!」
江都王不甘心就此死去,急忙大叫了一聲。
因為太過於緊張的緣故,他又不知牽扯到了那裡的傷處,又是一陣哀嚎慘叫。
「你還有什麼遺言?」
祝修遠單手持劍,劍尖抵著江都王心臟,並未動手。
「神雷……侯……」
江都王滿頭冒汗,喘氣不止,雙目赤紅,說話都不利索。
祝修遠看著他這個眼神,總覺得他的野心並未徹底熄滅……
「你別殺本王……」
江都王現在都還自稱本王,祝修遠也是呵呵了。
「我們可以聯手,你有……神雷,天下無敵,本王做了……皇帝之後……就封你為『天下兵馬大元帥』……掌管天下一切兵馬……我們一起……一起征伐天下!」
江都王雙目赤紅,拼了命的說完這段話。
最後說「一起征伐停下」的時候,祝修遠分明從他眼中看到了一絲瘋狂,也有一絲渴望,當然,更多的是野心。
「呵呵,江都王,你都是將死之人了,還提什麼征伐天下,你還是好生懺悔一下吧,你今生所犯下的罪過。等到了地府,閻王爺可能會從輕發落!」
祝修遠嗤笑。
他持劍的姿勢未變,隨時都可以往前一送,結束江都王的性命。
「還有,就你現在這幅尊容,斷手斷腳的,廢人一個,你還想做皇帝?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祝修遠哈哈一笑。
身後的言大山及兩女,也跟著一起大笑。
江都王狠狠喘著氣兒,聞言狠狠閉眼。
然後睜開,眼角竟滑落一行清淚。
此時此刻,他眼中已幾乎沒有什麼野心了。
然後他又說:「神雷侯,我可以……不做皇帝,讓給你做,只求你……留我一條性命,我熟知軍中之事,對朝廷內外……了如指掌……我們一起……一起滅了陳國,讓你做皇帝!」
祝修遠一楞。
一是為江都王那行清淚。
二是為了他這句話。
「等你登基之後……我們一起重整陳國……然後……以神雷之利……征伐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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