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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心血來潮,懸空山死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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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乾淨的相對高處盤膝吐納,周遭是高溫熾炙的流火熔岩,兩年多近三年數百個日日夜夜,除了必要維持生命的活動以外,張烈就像一塊石頭般在這裡苦練潛修著。

由於他以五行禁法第四重將熔岩地火心融入體內,混練地煞混元功,這門本來非十數年苦功難以小成秘法,張烈兩年多的時間就修煉小成了,畢竟千年火靈熔岩地火心融入心內,自內而外的進行改造,可比修煉地煞混元功的尋常之法,有效多了。

吞吐吸納,流火熔岩湖附近的深紅暗色地煞,被大量吞噬入張烈體內,先儲存於心內,再隨血脈流轉散及周身,強化法力,溫養體魄。

在這日日夜夜清心靜守的修煉當中,張烈的一身法力越來越強橫雄渾,已然漸漸達到五行禁法第四重,近乎同階鍊氣境修士四倍的境界,並且在這段時間的苦修過程當中,張烈的法力修為也達到了鍊氣第十層境界(融入火靈的第一年就突破了),並日漸純湛深厚。

五行禁法本身就有這個功法精微設計:修士在融合五行靈物之後,可以選擇直接固化一門五行法術,直接達到極高威力,節省下十數年的苦心修持。張烈融入吞噬火靈,固化地煞混元功的火屬性部位,固化如意魔訣,這種同時固化兩種功法/法術的做法,其實是超出了五行禁法功法原設計的,然而張烈苦修這功法十年之久了,對這門功法深度領悟運轉純熟,因此才能做出這樣的變化來。

若是換在融合金靈、木靈甚至水靈時,他都做不出這種變化來,勉強施為甚至有可能導致功法崩潰。另一個方面也是因為地煞混元功,契合火靈、土靈。

張烈同時固化兩種功法/法術,都大大降低原本需要消耗它們上的修煉時間。

「吸………呼。」

在輕柔得吐納之間,張烈雙手舒展,手訣變化,於他面前的虛空當中,漸漸凝聚出一道暗紅色的熾烈火焰。

此為如意魔火,雖然因為張烈同時固化兩種功法/法術,如意魔火未竟全功,但這種魔火桀驁熾烈,難以馴服,現在讓它稍弱一些,自身緩緩的孕養提升它,這未嘗就不是一件好事。並且,即便未竟全功,如意魔火的威力也達到了鍊氣境頂峰的層次,尋常火靈法術在它面前,猶如牛養遇到了虎豹一般。

本來正常天靈根火屬性修士,修煉這如意魔火訣,是要采天地火氣,再將其收入自身體內孕養,以自身小天地,代替外界大天地,修出這如意魔火的別樣性質的,然而張烈身上剛好就有靈器可以容納魔火,降低自身法力、精血損耗,因此張烈就先將如意魔火收入通碧葫蘆當中了,既可以慢慢溫養增幅魔火威力,又可以省下自身極大時間精力消耗,唯一的問題就是需要以較高品質靈酒為消耗品,天長日久的算下來,也是一筆極為不菲的靈石支出。

「去!」

伴隨著張烈的心意指令,那道暗紅之色的如意魔火,環繞流火熔岩湖四處吞噬地煞火元,除清剿妖獸以外,張烈同樣是接下了引煞司消彌地煞的任務的。

不過這個任務的規模與耗時就比較大比較長了,不可能像清剿任務一樣,直接限時兩個月就完成,張烈接下並執行這個任務後,每隔數個月半年都會有引煞司修士過來探看,確定煞氣是不是在消除過去中,如果煞氣的確是在消彌沒有爆發的危險,那就沒什麼問題了,若是反之,無論是陳康還是張烈在曲通那裡的顏面都不好使,職責所在,曲通會即刻處理掉此處的隱患。

好在,那種情況並沒有出現,兩年多的時間,張烈先天以地煞混元功與如意魔火,幾乎吞噬殆盡了此地積聚的地煞之氣,兩門功法也因此而小成。

這一日,張烈正在吞吐運煉,搬運法力、溫養神識之時,其體內法力突然近乎自行般的加速運轉,四倍於同境界鍊氣十層修士的法力於體內急速運轉,這幾乎讓張烈耳邊隱隱出現天河激流咆哮之聲,同時心靈精神悸動,出現一種莫名的心血來潮之感。

(突破築基境界的時機,到了!)

(只要此時此刻我功行九轉,以法力匯合神識之力衝擊築基境界,百日之內,定然可以完成築基,並且,天時、地利、人和並至,我將完成的將會是地道築基。)

腦海當中自然而然就冒出這樣的念頭,並且張烈也可以確信,只要自己如此施為,也一定就會是這樣的結果。修士莫名其妙的心血來潮,也可以稱之為機緣到了,往往是極為準確的。

本來,上古時代築基丹還沒有發明出來之前,修士築基是不需要此丹輔助的,但因為鍊氣巔峰修士突破築基境界的失敗率、致死率都太高了,因此隨著丹道發展,慢慢就設計出築基丹,輔助修仙者築就道基。

然而,遵循古法不使用築基丹的修士,在自身冒出生命危險的同時,一身法力神識也會築基成功後,更加強大。張烈四倍於同階修士的法力,倍於同階修士的神識,再加上此時此刻天人感應,只要願意他的築基將會是水到渠成的事,然而,任憑體內法力洶湧涌動,張烈卻緩緩壓下了這種天人感應狀態。

因為,千萬年以來,隨著功法的不斷衍變推進,同樣是築基境界也可以分出三六九等了,共分為:人道築基,地道築基,天道築基這三個境界。

就像上古時代,金丹修士太少,大家也不知道什麼丹成九品一樣,後來隨著時間的發展,功法的衍變進化,漸漸就有所謂丹成九品的劃分了,弱者與強者間的差距,有時候巨大得就像跨境界一樣。

古人未必就賢於今人,一味崇古貶今是不可取的,上古時代靈氣盎然的確是有許多優勢,但這無數歲月以來,人類修士不斷發展壯大,卻也並不是做白工的。

至少,上古時代的低階修士同現今時代的低階修士交手,多半就不是對手。

(築基築基,築就道基,這個世界的天地靈氣本就已經每況愈下,不如上古時代了,我若是現在這個時代的優勢上也無法做到深雄紮實,又如何追求大道之境?)

(至少我還有土行靈物未曾吞噬,至少我的養神訣還未成功修煉出靈神兵刃,我的底蘊,還有巨大的餘地可以彌補。)在這樣的念頭之下,這被無數鍊氣後期境修士垂涎的心血來潮、天人感應,被張烈硬生生得壓制下去了,堅定果斷,毫無猶豫。

在完成這壓制的那一瞬間,張烈甚至明顯感受到,自身的心靈神識,因為忱一次的決絕,而變得更加凝鍊了,養神訣又進一步。

在完成此事之後,張烈睜開雙眼思索了片刻,復又合上雙眼,繼續沉浸於自身的苦修中。

他原本打算再苦修兩年光陰,在自身三十一二歲左右將此地的地煞盡數清除,同時也完成自身宗門禁足懲罰。

然而在這一日,在張烈依然沉浸於全神投入的苦修之時,兩個人身上的氣息腳步與法力波動,卻將其驚醒了。

修士可以觀氣辨人,因此哪怕這兩人還未及近,張烈還是辨認出了他們兩人是誰。

一個是引煞司的一名修士,是一位頗為幹練的年輕人,這幾年間他幾乎是張烈唯一見過的人。另外一人,尖嘴猴腮、矮小佝僂,其實從相貌上看他年輕時應該是頗為俊秀的外形,然而越老氣質越發猥瑣,讓人見到他之後下意識得就想摸一摸腰間的儲物袋。

「孫寬師叔?」

張烈見到此人微微皺眉,但終究還是駕馭飛劍迎了上去。因為此人是師尊韓諾的女婿,也是大師姐韓玲兒唯二的親人了。

「晚輩張烈,拜見孫寬師叔。」

純白的劍光一掃,張烈就已然出現在孫寬,引煞司青年修士褚雲驤的面前。張烈向孫寬施禮,褚雲驤向張烈施禮,先敬師長、再敬師兄,這是道門禮儀。

「噫,張師侄,我可算是找到你了,你潛修的這個地方可真是難找啊。多謝你了褚師侄,多謝你帶我過來,多謝多謝。」孫寬嘴上說著多謝,手上卻一點表示都沒有。

雖然褚雲驤也並不想要,但最後張烈還是塞到他手中一瓶丹藥,表示感謝。

「孫師叔,這地下礦脈無比艱苦之地,您為什麼下來?」在送走褚雲驤之後,張烈揮手打出劍氣,削石為桌為凳,又凝聚靈水為孫寬泡下了一杯靈茶。

雖然師尊一向厭惡不喜這個女婿,但這麼多年來終究沒少幫助他,可見師尊真實的心理狀態:畢竟是自己愛發的夫君,畢竟是自己外孫女的父親,再加上孫寬的風評雖然一直較差,但他卻從來不敢前來打擾自己,今日他難得上門,張烈怎麼也不能直接給對方擺臉色,晚輩應盡的禮儀還是應該盡到的。

地煞礦脈開採區域,空氣中的火炎鐵粉很重,孫寬年青時與人交手,被擊傷丹田徹底斷了道途,一身修為不過鍊氣五層,因為他在這地表八千米以下是很受折磨的,喘息困難。

咕噥咕噥喝下一口靈茶之後,孫寬順了順氣,坐在石凳上左右望了望,開口道:「張烈,你在這裡修煉連個洞府都不開啊?聽說陳康不是給你安排了最好的地火窟嗎?你這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這裡又不會下雨,建造洞府做什麼?至於服侍起居,我靈糧丸、辟穀丹都帶得很充足,修士嗎,在生活上簡單一些有利修道。」

「我當年若是有你這份心境毅力……」說到這裡時,孫寬搖了搖頭,然後舉起手中的茶杯,將裡面的靈茶一飲而盡了。

「果然啊,和岳父那裡一模一樣的藥茶,平常用來招呼客人,需要用到的時候磨成粉,調入丹藥當中作為調劑。岳父此生能收你作為他的弟子,也算是平生幸事。」

「能夠遇到師尊,是張烈的幸事。」

兩人共同飲著茶,有一句沒一句的交談著,張烈隱隱可以看出孫寬有什麼難以啟齒之事,但他卻又必須要開口,因此此時此刻正在猶豫不決。

「張烈,其實我也知道我孫寬在你們師兄弟四人眼中,是沒有什麼分量的,挺無能的一個人。岳父這些年也一直都恨我,認為是我連累害死了月兒……我當年也許就不該死皮賴臉的追求韓月,如果我始終沒有出現的話,也許月兒現在已經是築基境修士了。」

「作為丈夫,我無法保護自己妻子,作為父親,我無法讓玲兒信任崇拜,無論給予她足夠的庇護。但,但當年我答應過月兒,一定傾盡全力照顧玲兒還有岳父,這些年因為我的無能,一直都是讓岳父勞心勞力的照顧我了,我開的那一兩家店鋪,如果不是岳父幫我撐著的話,早就垮掉了。」

韓諾那無能的女婿,韓玲兒那無能的父親,身形佝僂,氣質猥瑣的孫寬,這樣喃喃言說著這些年。

張烈隱隱覺得只有說到韓月的時候,他的腰才稍稍挺起來一些,眼神中才亮起了一些光彩,那一刻孫寬似乎才是鮮活的,還真實活著的男人。因為這種感覺,張烈才一直沒有打斷對方,讓孫寬可以慢慢言說自己這半生的掙扎。

「本來,我是打算自己前去的,但是修為太弱了,執事殿那邊必然會通通岳父,然後再拒絕我的申請。但是這個東西,也許真的有可以救岳父的性命,岳父的諸多弟子當中也只有張烈你有可能把此物拿出來了,至於到底去是不去,孫寬實在無顏懇求。」說完,孫寬在桌面上放下玉簡,向張烈深深得施了一禮,轉身便離去了。

張烈在孫寬走後,又靜默了片刻,然後走到石桌一旁,拿起那枚玉簡貼在自己眉心處,閱讀其中訊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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