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心血來潮,懸空山死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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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有很多被稱作絕地、死地的特殊區域,多是由於上古時期大災難、強大修士之間的戰爭導致的。
這些異常區域的空間穩定極其脆弱,甚至僅僅築基期修士的靈壓都能讓其崩潰,空間崩潰導致的空間切割、連鎖泯滅,連金丹境修士都有可能死在其中。
懸空山,無憂谷正是這樣一處區域。
在數萬年以前,懸空山上盤踞著的還是一個極為強大鼎盛的修仙宗門,然而不知從何時起,濃烈的白霧就滋長漫延開來,將整個懸空山區域大半覆蓋,從此,這裡成為生命禁區。
無憂谷是懸空山近處的一片靈藥園,每隔幾十上百年,不等的時間,懸空山上的濃烈白霧就會退散開來,將無憂谷部分顯露出來,在這個時間段明州與雍州修士就可以短暫破開防禦禁制,將門中鍊氣境弟子送入其中,雖然的確是會遭遇一些危險,但是與可能獲得的靈藥相比,那些許危險簡直就是微不足道了。
尤其是隨著世間靈氣濃度的漸漸下降,各種靈物絕跡,無憂谷內生長著的那些靈藥就越發的具有吸引力,殺人奪寶之事時有發生。
當年,韓月就是為了尋找靈藥,為道侶孫寬治療內傷,參加報名了無憂谷試煉,結果靈藥沒能到手返回,本來前途無量的韓月反而身受重傷,回來之後沒幾個月就撒手人寰了。
但是,韓月的那一次前往也並不是毫無收穫的,她意外發現了一顆即將成熟的東極青華果,此等天地靈物最益壽元,並且由天地靈氣孕育成型,幾乎不受世間任何丹藥抗藥反應影響。
孫寬的這次前來,就是希望張烈可以參加這一次的懸空山,無憂谷血煉,只要他能夠奪得東極青華果返回,都不用煉製丹藥,韓諾直接吞服此物就可以恢復回正常壽元。
韓諾今年才一百二十多歲,若不是因為身上的傷勢,他至少還有一個甲子以上的壽元可活。
對於張烈而言,這種事情根本就沒有什麼好猶豫的,師尊若是無藥可救,那也就罷了,自身問心無愧,但既然有解救之法,深受師恩的自己自當竭盡所能。
在交了天劍司清剿妖獸、引煞司消彌火炎地煞的兩項宗門任務後,張烈的身份入牌上又多出了一千八百宗門善功。
通過傳書玉壁向執事殿,提出參加無憂谷血煉的任務申請。本來張烈以為自己還處于禁足期,這多少算是麻煩的,沒想到宗門執事殿那邊,由於張烈申請參加無憂谷血煉,直接就破例免除了他剩餘的禁足處罰。
這幾年來,整個千竹山教都將大部分力量集中在伐山破廟,攻伐蠻山這件事情上,大量的戰鬥型修士都已經前往前線了,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不定期開啟的懸空山,無憂谷再次開啟,明州的幾大宗派都迅速做出反應了,同時參加的還有雍州三個宗派。
明州七派這些年來彼此互為鉗制,漸趨穩定,大的衝突短時間內也打不起來,那麼幾十上百年開啟一次的無憂谷血煉,也成了七宗修士解決私人恩怨的地方。同時,還不能示弱於雍州修士宗門。
因此方方面面都要處理的好的千竹山教執事殿也是非常侷促的,難得有一位真傳弟子自己跳出來,要一試身手,那當然是大開綠燈,能給多大的優惠就給多大的優惠,人家這畢竟是過去為宗門拼命的。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張烈雖然自負一身修為神通,但同時他卻也清楚的知道,敢參加這種血煉任務的,要麼是追求道途再無它路的困獸,要麼是自負修為神通的精英,這兩種人沒一種好對付的,戰略上藐視敵人,這可以,戰術上也藐視敵人的話,那就是蠢了。
因此張烈把自己身上零零碎碎各種東西都拿出來處理掉了,儘量換成宗門善功,然後就前往千竹山教的器物殿,開始為自己更換裝備,力求身無分文、武裝到牙齒。
(有黑白雙劍,兵陣圖,通碧葫蘆內蘊養的如意魔火,我的攻擊手段基本足夠了,頂多再購買一些高階符咒進行豐富,防禦法器,周身上下就只有一件宗門制式法袍,的確是寒酸了一些,我神識法力都足以支撐,沒道理不多採購幾件,雖然煉體,但是煉體之術卻是最後的王牌,能不翻開就不翻開。)
抱著這樣的想法念頭,張烈在離開地下礦脈區域後,就前往宗門器物殿,雖然天部山城丹器司那裡也有一些法器、靈器販賣,但是這裡的法器、靈器針對性太強了,基本上大多數都是水木屬性用來克制地底妖獸的,而整個宗門的精華畢竟還是在上面。
如果是在丹靈殿,從韓諾到張烈都是地位尊崇,極有面子的,但是在宗門器物殿。張烈就吃得沒有那麼開了,考慮到這一點,張烈先去找了孫寬,然後讓他帶自己去器物殿。
很多在宗門長年負責雜務的修士,基本上都斷絕道途了,他們對於真傳弟子高階修士難免有著一股隱晦的恨意,而且各系修士有各系修士的門路,這些張烈不懂也沒有興趣弄懂,因此他找到在千竹山教廝混了一輩子的孫寬,讓他幫自己代為處理。
千竹山教的器物殿占地廣闊,鍊氣境修士所需要的各種各類資源擺滿了第一層,其中也包括陣盤鼎器一類不大常用的,二人直接上樓,來到擺放高階法器的櫃檯前。
櫃檯明面上擺放著幾種法器,而櫃檯後面則有一名修士正坐在牆角懨懨欲睡。
「老吳,老吳,醒一醒,有大生意上門了。」
在一旁孫寬拍著櫃檯桌面大聲吼的時候,張烈的目光掃視著櫃檯明面上的幾件法器,刀槍劍戟弓盾全部都有,千竹山教畢竟是以物美價廉煉器技藝聞名明州的宗門,哪怕是宗門處於戰爭時期,各種低中階法器依然是不缺少的。
因為修煉有清靈法目,因此張烈雙眼當中藍光一閃,直接就落到了櫃檯上眾多法器中,靈光最為強烈的那個上。
這是一面哪怕縮小狀態也頗為巨大,就好像兩面厚重石門般的法器,上面有著防禦禁制,因此張烈並不能直接碰觸,但是僅僅只是觀其質感,便可以感受其堅固,並且兩面厚重石門上還銘刻描繪著許多冰藍色的法咒符紋,張烈不修符法,但也能隱隱感受到其中深具玄妙。
「這是我女婿,我特意拉過來照顧你個老不死生意的,趕緊把你那些藏起來的精品都給老夫拿出來,否則我去總務殿向掌門告發你私藏精品法器,不肯賣給宗門弟子。」
「孫老鬼,你老大好意思說老二,說到吃拿卡要臭不要一張臉,整個赤峰山你孫寬敢說自己是第二,誰敢說自己是第一啊?哦,這是你女婿啊?白瞎小玲兒那麼好的姑娘,白瞎這孩子一表人才,攤上你這麼個玩意。」兩個老頭互相損著,但那個吳老頭嘴上抱怨著,卻還是把櫃檯底下的一些精器法器、靈器拿了出來。
像吳老頭這樣的宗門蛀蟲修士,說可惡也可惡,像這類精品法器,他們是不會賣給普通宗門修士的,沒有關係還想高性價比的買到宗門法器?想都不要想。
但他們除此之外,也幾乎沒有什麼渠道來獲得資源,為子孫後代做積攢,一旦被追查到這種事,晚年想舒舒服服的死在病榻上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很多都要在礦脈當中挖礦到死。
「吳前輩,這件法器都有什麼功能,它是怎麼賣的?」
並沒有轉向吳老頭拿出的那些精品法器,張烈指著那件石門般的法器問道。
「飛靈霜門,一階上品法器,是宗門煉器師劉師叔的作品,本打算煉成一對靈器的,結果失敗了,劉師叔為了這件法器賠進去不少,並且它一點都不好用,雖然防禦力很高,並且可以召喚出冰霜衝擊攻防兼備,但是沒有器靈,這玩意實在是太重了,交手過程中對方的攻擊稍稍靈活些就防不住,給煉體修士用吧,運轉驅使它又太耗法力,一件完全失敗的作品。你要的話,給六百小善功意思一下也就行了,劉師叔對能賣出它已經絕望了。」
「這東西拆開賣材料都至少四百下品靈石,好,我要了。」買下極為契合自身狀態的上品防禦法器飛靈霜門,張烈來到櫃檯前又開始挑起了眼前法器中的精品。
吳老頭能藏東西賣出這麼多年,眼力的確是高明的,他所藏起來的那些東西未必是最好最貴的,但絕對是綜合性價比最高,最適合千竹山教修士出手習慣的。
挑選了一番,張烈挑中一圈叫作無形刀的淡金絲線:
無形刀,一階上品特殊類法器,本身高隱蔽又具有不俗的攻擊性,用於偷襲暗算往往可以以弱勝強。同時,無形刀可以輔助修士操控靈竹傀儡,令靈竹傀儡戰力大增。
無形刀吳老頭原本是打算賣一千兩百宗門小善功的,然而被一旁的孫寬一陣攀交情加威脅,免去了兩百善功,吳老頭等於沒怎麼賺,完全是孫寬、張烈做貢獻了。當然,當年吳老頭帶自己的後輩去買賣修煉靈丹的時候,孫寬也是壓了價的,相比法器,修士對于丹藥的需求量更大一些也更加迫切一些。
「吳前輩,我手上還有一件二階築基期妖獸的完整獸皮,可以請您為我請託一位煉器師,為我煉成一件一階頂級法袍嗎?」
「二階獸皮煉一階頂級法袍?」
「是的,二階的法器對於鍊氣境修士的負荷較大,反倒不如一階頂級更加控御由心。」
「但是一階頂級終究不可能和二階中級的法器硬抗啊。嗚,這件事我可以幫你聯繫一下劉師叔,你買了他的飛靈霜門,再在他那裡煉法袍的話,就算是一口氣買了他兩件貨物,應該是可以給你爭取到一些優惠的。」
「可以,爭取在一個半月之前完成嗎?」一個半月之後,便是懸空山無憂谷血煉了。
「一個半月後……你小子打算參加血煉啊?」吳老頭看了一旁的孫寬,又看了看眼前的張烈,最後咬了咬牙道:「沒問題的,相信只要和劉師叔說清楚了,這件事也還是辦得成的,把材料交給我,一個月後你再過來拿東西吧。」
「多謝前輩。」在傳輸善功的時候,張烈直接把剛剛到手還沒捂熱的一千八百小善功全部都傳輸過去了,他謝人一向不喜歡空口白話,更何況身份玉牌里殘餘的那兩百多小善功,也實在買不到什麼東西了。
溫家四老的儲物袋與其內的物品,終究不可能在宗門內處理掉,否則不好解釋自身沒有離開宗門,這些東西是怎麼來的,因此張烈是前往宗門附近的坊市出手售賣的。
其它的物品也就罷了,溫家四老的那四口上品法器短刀,居然是配套的頂級法器,只此四口短刀就為張烈賺到了四千八百下品靈石,再加上其它物品、儲物袋,一千兩百多下品靈石,張烈把這些靈石全部用來買高階符咒了,除非有特殊法門,否則修士基本只能控制與自身修煉等階相對應的法器寶物,如張烈,若是沒有金靈共生·庚金劍意的話,他應該是無法御使原本是二階築基法器黑白雙劍的。
然而,靈器又不同了,本身具有強大靈性,只要修士長久祭煉,哪怕是鍊氣境界也可以御使威力更超二階築基法器的靈器,大多數修士不這麼做的原因是窮。
哪怕像千竹山教這樣完成靈器量產化的大宗門,門下鍊氣境弟子,絕大多數也沒有財力為自己購置一件靈器防身。
當然,特別受到寵愛或者為宗門立下大功,被賞功賜予的,這種雖然較少卻也不算太過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