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斯卡雷特家的夜談(1/2)
回到家裡,用過豐盛的晚餐,母親絲塔茜拿出一封信。
「小路易斯,難道羅傑不說,你都沒打算回家來看看我嗎……」
絲塔茜的目光中似乎含著一抹幽怨,讓路易斯有些招架不住,「當然不會了,只是想著當年一聲不吭就跑掉了,會不會回來就被父親打斷腿……」
「他敢!」絲塔茜美目一瞪,「他敢這樣做,晚上就別想上的我床!」
似乎因為先前說的話語,鄧普斯並沒有加入這場晚宴,而是讓僕人將飯菜送去了書房,不然也不知道他聽到絲塔茜的話會作何感想。
伊莉莎白問道:「母親,信里寫了什麼?」
「好啦麗萃,這就給你。」絲塔茜噙著笑將信封遞給伊莉莎白,戲謔道:「每次寄來有關小路易斯的信,你都這樣積極,不過麗萃你可是大姑娘了,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黏著路易斯了。」
「哪有——」
伊莉莎白反駁著,手上卻不停,迅速地拆開信封,取出了裡面雪白的信紙。
快速讀完信內的文字,伊莉莎白抬起頭,她眼中閃著一抹亮晶晶的驚喜。
「路易斯——」
路易斯將頭轉向另一邊。
伊莉莎白將路易斯腦袋扳回來,「路易斯——,你不會跳交際舞吧。」
說是疑問,語氣卻極為肯定。
路易斯辯解道:「反正我又不參加舞會,用不著學跳舞。」
天見可憐,不管是前世今生,跳舞這件事情都和他幾乎絕緣,他哪裡懂這些?
「小路易斯,跳舞是很重要的一種交際行為。」絲塔茜一反常態,嚴肅地對路易斯說:「就算是東部那些鄉下容克,他們找妻子也要在舞會上跳舞的,小路易斯你想成為上流紳士,當然要學會跳舞!如果舞會上有千金來邀請你,用『不會跳舞』拒絕可是沒有風度的一件事情。」
「路易斯,勇者的慶功宴,也是要跳舞的……」伊莉莎白也在一旁說道。
「好吧好吧,我學就是了!」路易斯自暴自棄地說著。
說到底,他這個假期就是因為不會跳舞得來的,就算他真的想要靠軍功體系晉升,不會跳舞也只會落一個蠻子的稱號,無論是繼續成為分封貴族,還是在軍隊高層的貴族間交際,都極為不利。
正如暴發戶希望靠買買買成為有底蘊的老貴族一樣,越是軍功貴族,反而越發在意他人的評價,儘管他們自己的舞步也可能極為不倫不類,但他們決然不會邀請一個蠻子來自家的舞會。
絲塔茜臉上這才露出促狹的笑容,「小路易斯……」
伊莉莎白一把抓住路易斯的手臂,打斷了絲塔茜的話語,「母親,我來教路易斯跳交際舞!」
「也好,那就讓麗萃教你吧。」
這一切都被母女倆安排好了,路易斯只能無奈點頭。
總算借著要與父親鄧普斯交流的理由,打消了伊莉莎白現在就想拉著他換禮服、訓練舞步的想法,路易斯連忙向書房逃去。
……
站在厚重的黑色木門前,路易斯抬起手敲了敲,「父親,我過來了。」
「進來。」裡面傳來一聲沉悶的回應。
打開十分有年代的木門,橘黃色的燈光便把歷史的沉悶投射出來,仿佛呼吸都發悶起來。
路易斯關上門,注視著書桌後的老人,「父親,酒還是少喝些比較好,雖然您是三階,但這樣酗酒還是未免過了。」
桌上陳列著許多顏色詭異的瓶子,仿佛在互相炫耀各自毒艷的色彩……這些瓶子裡裝的是酒,但一齊堆疊在書桌上,總讓人覺得像是某些毒藥。
「酒是我的朋友,而且我認識它比你還要早。」鄧普斯毫無愧色地說著。
他衣服上繡著金黃色的蝙蝠片翼,這是斯卡雷特的家紋,彰顯著悠久的家族歷史。
不過鄧普斯還是放下了手上厚重的酒杯,然後抬手指著房間的一處椅子示意,「講講你在軍隊的經歷吧。」
路易斯坐下,將三年來的晉升經歷和貴族的交際內容詳詳細細地與鄧普斯講明了,甚至包括他與羅傑、伊揚沃魯的交際,以及招收伍茲作為手下的理由。
唯一沒有講出來的,只有克里斯蒂娜。
鄧普斯沒有插話,只是微微皺著眉頭聽著他的講述。
等路易斯講完,鄧普斯閉上眼睛思考片刻,才出聲說道:「聽上去,你似乎有沒有講的秘密,比如從二階到三階的關鍵一步。」
路易斯沉默以對。
「不過這並不重要,梅爾維爾家的那小子來的信我也看過,無論你是靠秘藥還是獻祭,只要你沒被抓到,這些都不重要。」
鄧普斯輕輕抬起下巴,「你演示一下血契的構成。」
路易斯抬手,數十道血色絲線在手掌上方快速穿梭,很快構建起了一個最基礎的血契。
「對體內血能的掌控還可以,之前快速提升的隱患看來是沒問題了。」老人微微點頭,然後臉上微不可查的欣慰快速隱去,換成了冷峻,「路易斯,你不怪我三年前把你趕出家門吧?」
怎麼可能不怪?前身十五歲就被趕出家門,和那些泥巴種一起從最低級的列兵開始,充滿著酸臭汗味的新兵營、濺射著子彈的煉獄場、刀劍亂舞的廝殺局,甚至還有來自其他國家間諜的刺殺……光是先想想,腦海中便傳來一陣壓抑的痛苦。
羅傑只是給他排除了晉升時的場外招,可從沒有一路照顧他!
不過畢竟是二世之身,路易斯只是淡淡說道:「我相信父親你有自己的理由,定然不會讓斯卡雷特的榮耀在手中墜落。」
「怪不怪我都不重要,你能忍受下來,臉上沒有一絲表露,這就夠了。」鄧普斯吐出冰冷的話語,「現在的你就沉穩多了,也能夠將一些東西交給你了。」
鄧普斯拉開書桌下的抽屜,取出一個木盒,示意路易斯打開。
「這是——」見到盒中晶瑩剔透的血色結晶,路易斯心中一驚,「父親,這源血您沒用掉?」
隨著盒子打開,裡面的源血結晶立刻迸發出了驚人的能量,光是看看,路易斯就覺得體內的血液不斷沸騰,似乎爭先恐後地想與手上的結晶融合在一起!
「我若是沒說用去了結晶,你還會努力憑著自己晉升到三階嗎?」老人戴著戒指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這源血用在突破三階就太浪費了,用來突破四階倒正合適,你自己收好。」
路易斯合上木盒,體內血液一下平靜下來。
「父親你有這東西,早就能突破四階了吧……斯卡雷特家的爵位怎麼會落到騎士?」
「我若是想要提升爵位,子爵也是輕輕鬆鬆的。」鄧普斯面露不屑,「只是,斯卡雷特家有個子爵、伯爵,就能重振斯卡雷特的榮光了?」
確實,三階就能夠獲得男爵、子爵的身份,若是鄧普斯早就使用源血晉升到四階,獲得伯爵的身份也不在話下,雖然比不得一開始的侯爵,卻絕對比現在的騎士階層好上不少。
路易斯便說道:「總比現在的騎士強。」
「你覺得,我們怎麼就一下從侯爵變成騎士了?」
「法瓦斯戰爭的影響?」
「騙外面人的話倒把你也騙了。」鄧普斯冷笑,「若是我們現在是個伯爵,恐怕連這莊園都要沒了。」
爵位更高,處境怎麼還反過來了?
見路易斯疑惑的眼神,鄧普斯平靜說道:「這黎德塔,可本來有我們斯卡雷特的一部分。」
黎德塔早先並不是統一的帝國,而是幾十個互不相干的公國,後來才因為抵禦魔獸的需要逐漸整合起來,並根據土地的大小確定最初始的爵位及待遇。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