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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長夜漫漫,白晝光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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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了。」繪製地圖並不算難,只需要最基礎的比例尺的知識,加上眼睛不瞎,就能畫出最簡單的地圖。

軍用地圖的難點在於突出重點,水源、高地、等高線,某些地圖甚至要求這些條件集合在一個圖裡,這需要的軍用素養,伍茲也完全不缺。

更關鍵的是,繪製地圖在黎德塔,早已經不算特別機要的東西,只需要來一個四五階的強者,就能輕易橫空偵查……至少,以伍茲與路易斯的軍銜,只要不是將機密地圖送與敵國,互相交流繪製地圖是沒問題的。

如果不是黎德塔現有教育的缺失,伍茲也早就能學會這樣的技能。

「你可別叫苦,繪製地圖可是需要學不少東西的。」

只需要伍茲能補上數學和地理上的短板,想要繪製出一副地圖還是不難的。

「放心吧,長官,別的我不敢說,這樣能讓自己更好活下來的技能,我伍茲絕對不會怕苦喊累。」

時間還早,路易斯整理了一下思路,就從黎德塔軍隊推行的標準標識出發,將各種地形呈現在圖上的要點給伍茲講了一遍。

時間臨近八點,路易斯停下交談,吹滅油燈,約好了兩人的守夜交換規則,便提前睡下。

後半夜接過伍茲的班,一直到了凌晨五點,也不見有什麼異常。

雖然已經無事,路易斯還是耐心坐在炕上修煉,等到六點,才喚醒伍茲與他一道走出門。

銀月盈滿之際會逐漸泛起血色光輝,並引發一些奇異的事件,這被稱為「血月」,以教會的研究與民眾的經驗,血月在每月月中出現,持續兩日。

在黎德塔帝國附近,晚上八點到第二日凌晨五點,便足以覆蓋掉血月引發詭秘的時間。

在血月之間,天地元素會泛起些異常的活躍,對修煉血族、食屍鬼的人有著額外的效果,只是身處詭秘事件,路易斯沒有多少修煉的心思。

出門時天色仍舊朦朧,血月高懸。

星光背景下的天空一片幽藍,與血月一齊照下來,地上的雪發出淡紫色的幽光。

站在門口四下望望,濱爾西特又開始落雪了,各樣的物件也在漆黑中扯出猙獰的影子。

路易斯維持著血能打量著黎明前的黑土村,早已習慣的血紅色視覺也泛著冷意。

所幸,直到天色大明,也沒有出現預料中的敵人。

天色大亮後,士兵們再度聚在一起,清點人數後,立刻有了發現。

少了兩人。

昨日單獨安置的那兩個士兵,並沒有被眾人清點到。

聚集起眾人向那處房屋走去,喊過幾聲後,路易斯與伍茲對視一眼,一腳踢出,門後阻攔物粉碎的同時,大門豁然洞開。

只是,門後並沒有見到兩名士兵的身影。

再仔細查看,屋頂和門內阻攔物都是完整的,小心確認地面後,屋內也沒有地道,那兩人的實力也不可能虛實轉換穿牆而出。

風雪中,眾人不禁沉默下來。

為了避免士兵進一步的恐慌,路易斯向另一處行去。

「我們去看看那些俘虜。」

七個俘虜按三、三、一安置,戰鬥時俘虜的五人,除去死亡的一位,受傷的一位單獨安置,剩下三人安置在一起,伊揚沃魯等村里俘虜的三人也安置在一起。

今日再一查看,昨日被咬傷的俘虜也是不見了蹤影。

同樣的密室,同樣的景象。

再去村口查看一番,昨日躺在雪地里,無人收斂的屍體,也早已消失不見,運轉血能遠遠吹開昨夜落下的雪,地下也是乾乾淨淨,連帶著那些血塊,也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仿佛昨日路易斯他們見到的景象,全都是腦中的囈語與錯覺。

沒有多說安慰眾人的話語,也沒有任何人議論,快速用完兩餐,眾人迎接再一次夜晚的降臨。

今日是路易斯值上半夜,處於昨夜事故的考慮,路易斯停下了繪製地圖的講解,讓伍茲提前入睡。

而他則是盤腿坐在炕上,血能一刻不停地運轉著。

擔心血月下遇見詭秘時,與邪神交流會引來些不好的東西,他也分出一道血能將懷中的石頭與外界隔絕開來。

血月下洶湧的元素不斷灌入身體,經過法脈被轉成血能的一部分,在體內洶湧奔騰,不斷沖刷著身體的血肉,一點點將之改造得更適宜承載超凡力量。

血月下血族的修煉,更是堪比平常的三四倍!

「嘭嘭嘭——!」

驟然,門外響起了劇烈的敲門聲!

路易斯眼睛猛然睜開,一雙眸子射出血紅色的光芒,那是血能滿溢的表現。

往懷表上看了一眼,凌晨零點五十七。

一邊用被褥捂住伍茲的嘴,路易斯伸手往身旁一點,將血能灌入伍茲體內,封住伍茲話語的同時,將伍茲喚醒。

伍茲醒來,呆滯一會,迅速了解了狀況。

待他無聲坐起來之後,路易斯與伍茲都主動用手捂住自己嘴巴,避免無意義的發聲。

門外的碰撞聲逐漸放大,搖晃著門後的阻礙物,門板框框地撞著,仿佛隨時有東西要破門而入。

但終究沒有東西闖進來,門外的風雪裡也出現了沉重的腳步聲。

等門外的聲音漸漸遠去,只剩下風雪的呼嘯,伍茲和路易斯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依舊沒有把捂著嘴的手放下。

「砰——!」

比先前大得多的聲音炸響開來,門板仿佛都要炸裂開來。

如果不是緊緊捂著嘴,在驚恐之下,恐怕當真會不小心泄露聲音出去。

這聲之後,風雪中再無其他聲音,只有寒風環繞屋外發出的「嗚嗚——」聲。

兩人一夜未眠,等到天色徹底放亮,才拿走阻礙物,打開房門。

屋外是一片白色,細碎的冰不住往身上打。

天上也依舊沒有陽光,依舊是灰濛濛的暗色。

只是,路易斯心中卻一片輕鬆,寒風也好似溫和下來。

他突然想起了濱爾西特的一句俗語。

長夜漫漫,處處險惡;白晝光明,勃勃興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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