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8.出西岐記(2/2)
「疼疼疼」
那孩子正疼的打滾,說來也神奇,藥到病除。
「真就奇了怪了」
等所有孩子都治好了,那片腳底的草,又不長了。
張友仁摸不著頭腦,奴隸們也是匪夷所思,不過也好,能繼續走了。
第三天,遇河。
過不去了,回頭吧。
張友仁記得這條岐河,來時他是乘船過來的。
現在想過去,卻沒那麼容易了,若是一兩人還能想想辦法,這成千上萬茫茫多的奴隸,怎麼過河啊?
「回去吧」
「回去」
「哎」
一聲聲嘆息。
餓了有吃的,病了有草藥,熬過了兩天,卻熬不過這條大河。
忽然間一陣鳥雀之聲。
什麼燕雀鳥獸,從四面八方飛來,那遮天蔽日的場景,比烏雲壓山還嚇人,奴隸們就戰戰兢兢的看著這些鳥雀,叼著石頭,扔進河中。
硬生生把這段河流給填平了。
「大人」
一個奴隸舔了舔嘴唇:「要不我們趁機會打幾隻鳥,改善改善伙食?」
張友仁望著天空,這些麻木的奴隸越來越有人樣了。
第四天,過了岐河就是岐山。
人太多,為了安全考慮,一般要繞山而行。
張友仁倒是沒急著繞山,他就在山底,天地為床被,一夜過去,山就沒了。
「大人」
「繼續走。」
張友仁頂著個黑眼圈,他一夜沒睡,眼睜睜看著岐山山上人頭攢動,隱隱約約聽著無數聲「爺爺、太爺爺、祖爺爺、孫兒、太孫」,然後山體一點點消失,最後無影無蹤。
第五天。
估計是岐河被堵,積了太多水,發了大水。
這回演都不演了,眾目睽睽之下,河道多出來一條,一條,又一條,什麼洪水,最後連點浪花都沒有。
第六天。
太陽太大,口乾舌燥。
路邊長起了桃樹,蹭蹭往上長,比竹子長得還快。
還有個獵人山戶模樣的人,在奴隸們面前秀了把肌肉,震破虎皮裙露出鬼背,往天上射了一箭,天氣瞬間就陰涼了。
第七天。
太陽大概被嚇著了,天一直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大人」
張友仁都麻木了,奴隸們也習以為常。
一道道篝火從他們腳底一直延伸,連綿不絕,照亮了黑夜。
「這年頭誰還鑽木取火啊」
張友仁望著隱隱綽綽在地上搓著圓木的獸皮老人,估算估算時間:
「沿著火堆走,盡頭就是朝歌了。」
不久,便到了地方。
張友仁心情激盪起伏,單拳緊握,激昂憤發:「陛下,臣,幸不辱命!」
還沒來得及爆發出來,就愣在了原地。
「這是朝歌?」
奴隸不,新朝歌人全都感到不解。
張友仁也完全懵逼了。
城牆呢?
原本豎在這兒那麼厚一城牆呢?
特麼的朝歌的城牆呢?
就在新朝歌人集體蒙圈的時候,一個老嫗推著裝滿菜的小車,笑眯眯的:「來來,看你們穿的破破爛爛,一看就知道又是從哪個諸侯那兒逃荒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