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野火(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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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藏的眉尖挑起了一個弧度。
他仍然攥著細雪,但是劍鋒上蘊含的力量,已經讓他生出一絲想要鬆手的念頭。
他抬起頭來,看著那個披著皇袍巍峨不動的男人,心想……這是什麼怪物?
細雪的劍氣何等凌厲?
刺入手臂之中,硬生生被太宗用血肉鉗住,這個活過了五百年大限的老不死怪胎,對身體的掌控力度,抵達了一種令人髮指的地步,徐藏絲毫不懷疑,每一寸肌膚,每一縷血肉,甚至連每一塊骨骼……太宗皇帝都可以輕鬆自如的控制。
自己的劍,竟然被夾住了?
而且有著一絲一絲,被擠壓退出的趨勢!
頂著細雪的劍氣,皇帝的傷勢正在瘋狂修補,滋養,這種痊癒的速度……就像是一個不死不滅的神靈,他用手臂內的骨骼和血肉,擦著細雪的劍鋒,將其一點一點,逼退而出。
徐藏的雙腳抵在地面,腳後跟壘起了一個細小的土坡。
他瞳孔收縮,驚駭的回頭,發現自己連人帶劍,被一點一點逼得向後退去。
太宗的聲音在大殿內幽幽響起。
「那三個人力,你是最先參透生死的……也是最先成為涅槃的。」
皇帝看著那張清癯俊秀的面孔,看著徐藏由灰生黑的鬢髮。
他輕聲笑道:「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這句話說出,細雪已經被完全逼出了手臂……沒有鮮血流出,也沒有一絲痛苦的神情流露,他的掌心攥著細雪的劍尖,拉動這柄古劍。
徐藏瞳孔陡然縮放,劍尖上傳來的巨大力量,迫使他要放棄「細雪」。
而作為一名劍修。
要他棄劍。
除非他死。
於是徐藏整個人被太宗拉了過去。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幾乎是面貼面的靠在了一起。
太宗一拳狠狠打出。
這一拳……毫不誇張的說,可以把一整座承龍殿打得崩塌。
這一拳奔著徐藏的腹部而去。
如果打中。
那麼即便徐藏已經踏入涅槃境界,也絕不可能存活下來……他會被直接打成一團血霧,他只是一位劍修,沒有與境界相匹配的強大的金剛體魄。
妖身法相強大如紅山上的那隻九頭獅子,面對皇帝,也只是輕飄飄一掌, 就被拍碎了額頭。
而下一剎那。
皇帝憤怒的聲音在大殿上響起!
他的拳頭並沒有打中徐藏。
只差那麼毫釐……他的拳頭對上了一個極致堅硬極致滾燙的東西。
那是一縷赤紅色的影子,只有兩根手指長短。
一閃即逝。
徐藏的神情一片平靜,甚至有些漠然,他抬袖的動作有些「浮誇」,那柄赤紅色的劍影從他黑袍背面射入,穿透衣袍射出——
一劍射入皇帝的拳頭之中!
與細雪入體不同——
這一柄飛劍,將皇帝的拳頭射得爆碎開來,血肉和骨骼都四散濺開。
緊接著,金光璀璨的皇圖,被這一劍直接射穿。
「嗖」的一聲!
「野火」穿透了皇帝的腹部,射塌了承龍殿的皇座。
太宗萬年巍峨不動的身影,被這一劍射得向後跌去,踉蹌兩步。
「裴旻!」
他憤怒的聲音在這大殿之上響起,他下意識想到了十三年前的那一場血夜,那個男人神出鬼沒的飛劍之術。
防不可防。
擋不可擋。
野火重現人間。
這一縷劍影先前便曾「暗算過」他……可惜的是,當時動用這一劍的,只不過是十境的裴煩丫頭。
如今,是踏入涅槃的徐藏。
……
……
煙塵滾滾。
那縷赤紅色的劍影,繚繞在大殿之中,速度快得不可捕捉,最終圍繞著一道漆黑的長袍。
那道長袍站在承龍殿上。
徐藏平靜看著太宗皇帝。
他緩緩開口,道:「教我道術的趙蕤先生,曾經對我說過一句話……」
趙蕤先生的那句話,深藏在小霜山內,無人得知。
是一句讖言。
野火繚繞的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最終懸停在徐藏的面前。
單指輕輕觸碰火紅飛劍的男人,笑了笑,道:
「大隋將被一位徐姓之人,點起燎原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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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也只有一章,原因也沒什麼可說的,經歷過畢業的人都懂……最近雙倍,所以還是要求月票。我保證每一章的質量,大家沉下心看,等我把事情都處理完,21號—23號會有爆發,欠大家的都會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