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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天神……怎麼會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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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爾勒-額圖……是誰?」

這道聲音,有些陌生。

田諭先是怔了一怔,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心底一陣狂喜,抬起頭來,果不其然,看到了那個「若無其事」,蹲在自己身旁,緩慢擦拭面頰的年輕男人。

「你還沒死?」

田諭的聲音有些發澀,他驚嘆地看著寧奕,先前沒有發現,這個瘦弱的傢伙,體魄竟然如此強大,寧奕上半身的衣袍都在雪龍捲中被撕破,腰間扎著一條布條,肩頭、胸膛、腰腹都是**的,展露出不多不少的肌肉。

這個男人身上的肌膚竟然泛著淡淡的金燦光彩,就像是南方那些人口中的「聖佛之象」,燦若神靈,或許是一人獨抗雪龍捲的那副景象太過震撼人心,給田諭一種心理暗示,如今他再看寧奕,一眼看去便不是凡夫俗子,也不知當時是怎麼「鬼迷心竅」,把這個天神下凡的猛人看扁了。

田諭訥訥揉了揉腦袋,他意識到自己言語之間的不妥,反應過來之後,這個男人神情嚴肅起來,恭恭敬敬以雙手撐地,以額頭叩擊濕土一下,沉聲道:「多謝救命大恩!」

寧奕被忽如其來的叩首嚇了一跳,他從那場雪龍捲過境的狂潮之中走出,神念輕鬆找到了這裡,對他而言……這哪裡算是什麼救命之恩?

這些「陌生人」對自己施了援手,自己這是報答。

在這世上,江湖深淺,人心善惡,這兩樣東西,都是無法去探量的。

在西嶺求存,在妖域行走,從小到大,寧奕從來都是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別人,但唯獨這一次……在意識昏迷的情況下,遇到了「好心人」。

他沉默跟著隊伍前行了好幾日,發現這些年輕人也只不過對自己表達出了「排斥」的情緒,自己一個外人,占用了不少的資源,他們有這個反應也是理所應當。

哪怕他們把自己逐出隊伍,寧奕也不覺得有什麼意外。

然而這群年輕人,一路上罵罵咧咧的,卻並沒有哪位「好心人」,在某個月黑風高的雪夜,趁自己「睡著」把自己開膛剖腹,然後擲出隊伍。

寧奕沉默片刻,他的餘光里,瞥見了一大片身影,這些人原先站在河流下游,一些年輕的婦女,好些個受了傷的青壯男人,還有幾十個孩童,這一片身影在田諭跪下之後,都紛紛跪了下來,雙手抵在濕土之上,額頭叩在地上,發出不輕不重的沉悶的聲響。

一片肅靜之中,他看見了那些女子眼角的瑩潤淚光,這場天災的忽然來襲,其實可以帶走這裡所有人的性命……因為他的出現,這些人活了下來。

寧奕輕輕吐出一口氣,心底有些複雜。

一片跪伏的身影之中,唯獨那位「先知」沒有叩首,而是將一隻手輕輕搭在胸口,微微揖禮。

這是「大隋」的禮儀。

寧奕神情凝重,這位老人當初在雪龍捲過境之後撿到了自己,他以這道禮儀還禮,拿著中州的語言,輕聲問道:「先生出身在大隋?」

田諭

和高驊聽不懂兩人的對話。

大部分人都有些惘然,這不是草原古語。

這個「陌生人」,不是草原人?

河流一片安靜。

老人搖了搖頭。

先知柔聲道:「自幼在天神高原長大,已有一百餘年,只不過幼年時候,遇見過一位大隋的『聖人』,馭劍而行,仙風道骨,那位先生自稱是遊歷天下的『散仙人』,教我識了大隋那邊的文字,還教我一些道理,停留了小半年,之後繼續遊歷,此後再沒見過面。」

寧奕有些動容。

他忽然想到趙蕤先生,留下來的那一部《東岩子遊記》,字裡行間,曾經提到過「散仙人」這麼一個稱呼,只不過其中涉及天神高原的種種事跡,並沒有提到他教人識字的故事。

他心念一動,試探性問道:「您之所以救我……」

老人神情有些緬懷,他笑著搖了搖頭,道:「我覺得您有些面善,身上雖有殺氣,卻不像是北方的大妖,占了一卦,卦象是『吉』。」

寧奕笑了笑,不再去追問細節,也沒有去提自己老師是趙蕤的事情……凡人能活一百餘年,已經殊為不易,這位老人還學會了大隋的占卜之術,只不過他的記憶恐怕都模糊了,即便真的提及,也記不清自己老師的模樣。

接下來的時間,便是一行人收拾行李,收集資源,田諭和高驊去狩獵一些野味。

寧奕與先知二人登上車廂。

……

……

「烏爾勒-額圖,是兩千年前,草原上的統治者,也是兩千年間,唯一的統治者。」

老人坐進車廂,在確保陣法秘紋已經啟動,這裡的聲音無人可以聽見之後,就直接開門見山,他笑著望向寧奕,眼神一片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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