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光明之秘(1/2)
萬鈞海水,被龍綃宮鎮壓在海眼之處。
這裡恐怖的海壓,足以將涅槃境大能碾碎。
然而在棺主揮手之下,磅礴海水讓出一條道路,寧奕跟隨棺主踏入門戶,親眼看到了光明皇帝封印之地的真容。
這是一座祭壇。
非常古老,而且樸素的祭壇,祭壇壁面並沒有什麼晦澀仙文,只有淺淡到幾乎模糊的刻痕,看上去像是某種陣紋。
棺主來到祭壇前,皺起眉頭,沉默不語。
「前輩可是想起了什麼?」寧奕小心翼翼問道。
棺主搖了搖頭。
「不曾想起什麼,只是覺得……有些眼熟。」
她忽然問道:「光明皇帝是什麼樣的人?」
棺主丟失了太多的記憶。
她連光明皇帝的名諱都記不起了……可想而知,在那個時代所發生的事情,遺忘了多少?
就連她魂魄和肉身為何分離,也都忘去。
可惜的是,關於光明皇帝的問題,寧奕根本沒有辦法給出任何答案。
在大隋史書中,根本就沒有對光明皇帝的細緻記載。
這位開國皇帝,比「元」還要神秘。
史書記載了初代皇帝的種種豐功偉績,終結亂世,平定天下,鎮壓倒懸海,開啟大隋盛世……後世子孫尊稱初代皇帝尊號為「光明」二字。
為萬世啟光明。
只是,沒有人知道光明皇帝的相貌,就連紅拂河宗堂內,都不曾留下這位皇帝的畫像。
他的本尊,是世上最大的迷霧。
寧奕來到祭壇前。
這座祭壇,以幾塊古老石塊組成,在數萬年海水侵蝕之下,已經生出了斑駁磨損的痕跡。
「這些祭壇的陣紋圖錄,我似乎見過……」
寧奕輕聲喃喃,蹲下身子,手指摩挲。
眼神忽而一亮——
他想起來了!
在靈山,他曾見過這樣的祭壇。
影子教徒曾在靈山布置過類似的祭壇,陣紋便與這座光明祭壇極其相似,只是仔細看去,影子所布置的陣紋,與這座祭壇上的紋路……完全逆反。
「黑暗陣紋……逆過來,就是光明?」
寧奕眼神一凝。
這祭壇蘊含著不可思議的力量,連接著原始樹界……影子以祭壇汲取世間信仰之力,發展永墮者教徒,它們來自於那個世界,不遺餘力的侵蝕人間。
那麼布下這座光明祭壇的初代皇帝,也是來自於樹界?
這座祭壇的陣紋,牽連出了一個極大的秘密。
光明皇帝……無人知曉其陣容的光明皇帝,這位給這世間留下無數遺澤和希望的偉大啟蒙者,竟然是從樹界所來。
祭壇的最中央,有一處巴掌大小的凹陷。
四四方方,有些像是置放符籙的陷陣之處。
「如果能找到符籙,說不定能啟動這座祭壇。」棺主眯起雙眼,開口道:「可惜……這麼多年過去了,符籙要麼腐朽在歲月中,要麼被海水侵蝕,失去效力。這座祭壇的真相,我們是找不到了。」
寧奕盯著祭壇。
準確地說……他盯著祭壇上放置符籙的凹陷處,目光極其認真。
他看得有些出神了。
棺主不解地皺起眉頭,便在此時,寧奕的笑聲輕輕響起。
「那也未必。」他從腰囊中,取出了一枚古符。
這是離別天都之際,張君令交給寧奕的,那枚被袁淳先生寄放於昆海洞天不知多少年的古符……
這枚古符久經風霜,被歲月磨平了字跡,根本看不出其上雕刻陣紋的含義。
但取出古符的那一刻,棺主的瞳孔便陡然收縮。
只見寧奕將古符放入祭壇之上。
大小正合適。
這枚輕薄的古符,便好似魂魄找到了骨骼,輕飄飄落下,然而服服帖帖合攏,黯淡的字跡,緩緩散發出瑩潤而不刺眼的光芒。
整座祭壇,都激盪出一圈柔光漣漪。
這並不是多麼刺激性的力量……深暗無光的倒懸海底,在古符落下的那一刻,盪出了一線光明。
於極暗處生光。
或許……這也是一種神跡。
站在祭壇前的兩人,被聖光所圍繞。
寧奕的面前,聖光繚繞之際,浮現了一幕又一幕畫面——
這是這張符紙所經歷的歲月。
祭壇被激活之後。
符紙所記錄的光影,便就此昭現世間,向著祭壇開啟者傳遞出這數千年的風霜與守候。
聖光中先是一片混沌。
而後出現了兩縷光,纏繞如游魚,被一隻縴手分開,其後緩緩凝固,化為了兩張黃紙符籙。
這兩張黃紙符籙的字跡,不再模糊。
一張被賜名為「鐵律」。
另外一張,則為「御敕」。
寧奕在這一瞬,陡然醒悟。
很多年前,天都城頭,就懸掛著那麼一張黃紙符籙……那位光明皇帝留下了世上最強大的陣紋,用來守御皇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