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光明之秘(2/2)
很多年前,天都城頭,就懸掛著那麼一張黃紙符籙……那位光明皇帝留下了世上最強大的陣紋,用來守御皇城。
或許是因為懸掛太高的原因。
皇城內生活的修行者,時常有人抬起頭,卻無人想過追尋這張符籙的原始來歷。
若有人早點想到這一點,那麼或許也不難猜到……這位開國皇帝,在倒懸海底,留下了另外一張象徵世間極致偉力的符籙。
鐵律,御敕。
安內,攘外。
而這兩張符籙,自然都被交予蓮花閣保管。
聖光中的這兩張符籙,在光影中飛掠,來到了一位面容混沌的黑袍年輕男人手中,那男人在光明中帶著一絲笑意,面頰兩旁點暈著兩枚紅點。
元。
大隋初代國師,蓮花閣開創者。
元接過符籙,將其傳承了下去——
於是。
歷代蓮花閣的閣主,都明確了自身使命,乃是守護天都。
所以他們執掌著斜月閣的鐵律密鑰,以命相守,維護著大隋天下皇城秩序的根基,
可是……另外一張符籙的意義,則是在傳承之中逐漸被遺落,在某個戰火飛揚,皇朝內亂的年代裡,兩張符籙就此分開。
天都不能沒有鐵律。
可那張「御敕」,卻不再重要。
光影紛亂中,寧奕似乎親身經歷了那個動盪年代,他看到了熟悉的大旗,刻印著獅子頭顱和飛揚鬃毛。
兩千年前。
獅心王登頂長陵,成為大隋新王。
君臨天下。
他的身旁,跟隨著一位神秘陣紋師,而在戰火中丟失遺落的「御敕」,也在獅心王平亂天都之後,重新被那位陣紋師取回,重新置放於蓮花閣內。
元放回了御敕,卻沒有為蓮花閣後人解答符籙之秘……因為他的身份,對於後世傳人而言,是一個不可言的秘密。
對蓮花閣而言,知曉大隋初代國師還活著,絕不是一個好消息。
這張符紙的御敕字跡,已經磨滅。
再其後的一千五百年,歷代蓮花閣主參悟不透,領悟不得,直到……那朵紫蓮花的出世。
聖光中,寧奕看到了五百年前的袁淳。
那時候的袁淳非常年輕,但已經參悟出了身外化身之法,象徵著紫蓮花的他站在光明中,手中捻著符籙,面前就是這座祭壇。
看到這裡,寧奕心頭咯噔一聲。
自己不是第一個來到這座祭壇的人。
更讓寧奕震驚的景象還在後面……年輕的袁淳先生,將「御敕」符籙,歸放於光明祭壇的凹陷之處。
整座倒懸海都開始震顫。
與這次不同。
海眼祭壇,噴薄出大量的海水,以及熾目的聖光。
祭壇開啟了……在聖光之中,逐漸凝聚出了一道幼小的人形,御敕符籙開啟海眼祭壇,消耗了光明皇帝留在這祭壇內的大量神力。
竟然……孕育出了一個生命。
那個生命,尚還未開靈智,沉眠於聖光之中,是一個極其弱小的幼嬰。
待到海眼祭壇重新歸於平靜……袁淳先生接住了那個嬰兒,從種種意義上來說,那已經不屬於人類,也不屬於妖族。
它更像是聖光中誕生的神嬰。
不屬於人間的產物。
或者說……這是光明皇帝留給人間的禮物,這座祭壇上的「御敕」之力,孕育出了這麼一個嬰兒。
而伴隨這嬰兒一同於聖光中誕生的,還有一小截新生樹枝。
那是原始樹界的建木,是支撐人間的脊骨,此刻就伴隨著這個聖嬰一同出世……那截樹枝,被袁淳先生以星輝串聯起來,掛在嬰兒的脖頸之上。
袁淳先生取回來的聖嬰……
身份已經不言而喻。
張君令。
怪不得她是袁淳先生所收下的第一位徒弟……怪不得她體質特殊,自詡是「異鄉人」,而且完全不知人間世俗,不通凡人情理。
寧奕在這一刻恍然大悟。
袁淳藏住了這份身世之秘,連同「御敕」一起交付予她。
袁淳先生,給了自己弟子兩種人生。
若張君令追尋自己身世,有朝一日,參悟御敕,自然就能明悟一切。
可若參悟不了,便在人間好好生活,不必憂慮。
祭壇的聖光,逐漸變弱。
這數千年的時光回溯,一幕幕閃回。
寧奕盯著祭壇中的聖光……如果說,張君令是原始樹界力量誕生的「聖嬰」,那麼在此地放置御敕符籙的光明皇帝,究竟是出何考慮,才會如此布置?
僅僅是為了給人間留一份光明?
他陡然心念一動。
一縷雪白光華,從額首溢散而出。
時之卷的力量就此發動!
「給我……逆!」
寧奕豎起兩根手指,對準光明祭壇,低聲開口,轟隆隆隆的海水逆流之音翻滾而起,形成一堵碧藍之壁,與聖光交相輝映。
時空開始回溯。
他要看一看……那位親手放下御敕符籙的光明皇帝,究竟是何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