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密會詔令(2/2)
「老規矩……這些交給我。」柳十一一邊抽出腰間長劍,一邊輕聲道:「正主交給你。」
一瞬間。
白衣柳十一從釘入樓船的烏篷上躍起,墜砸在眾多女子死屍之中,他並未直接出劍,而是一拳打入女子面門。
柳渡神情錯愕,看著那不久前還將面頰貼在自己胸前,細聲說著公子你好壞的妙齡少女,就這麼一拳被打在「俏臉」上。
柳渡雖然是紈絝子弟,但並不笨。
從烏篷里那位白衫年輕人露面的那一刻,他大概就猜到了眼前這位的身份……於是此刻下意識想了一下,被星君境界大修行者一拳打中面門的感覺。
如果換做自己,腦袋估計會像西瓜一樣炸開吧?
柳渡自問平日裡還算是一位憐香惜玉的闊主,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心想,這位未來劍湖宮少宮主未免也下手太狠了。
然而下一幕更加出乎柳氏三公子的想像。
柳十一毫無花哨的一拳,並沒有直接將此女腦袋打炸,實實在在打出數十丈遠後,後者仿佛渾然不覺疼痛,不到一息就化為猛獸,重新又衝殺過來,那乾癟頭顱,滿是鮮血,竟然毫不影響行動!
即便是鬼修的煉屍之術,亦無法做到,煉製出如此堅韌的傀儡!
出拳之後,柳十一心中便確定了一件事情。
這杵官王,的的
確確背叛了東境……她站到了整座大隋的對立面。
他抬起一隻手,做了一個手勢。
自始至終沒有出手的葉紅拂,看到手勢之後,緩緩頷首。
葉紅拂望向桅杆之上的女子。
她緩緩拔出長劍,同時從袖裡取出一張符籙。
站在樓船甲板上的柳十一,同樣如此,以一張符籙,纏繞於劍柄之上,再行握住。
柳渡不明所以。
站在桅杆上的杵官王同樣如此。
她之所以改名換姓,更換麵皮,一路逃竄來到西境……的確是有對柳十一葉紅拂二人的忌憚,但要說多麼畏懼,倒也沒有。
「今日不得不殺了你們,日後麻煩就更大了啊……」
杵官王輕聲笑了笑。
她唇角的血跡,已經不知不覺乾涸。
自從掌握了那股「力量」,傷勢便恢復得奇快無比。
涅槃境不出,誰又能殺得死自己?
這世上,沒有人能明白,自己掌握了何等神妙而宏偉的力量……超脫凡俗,不死不滅!
至於那張符籙?
那張符籙,根本就沒被杵官王看在眼裡……她甚至沒覺得,這是什麼需要警惕的動作。
直到下一刻。
葉紅拂瞬間消失在烏篷船上。
同一時刻。
葉紅拂出現在桅杆竿頂。
一根桅杆只能站一個人。
她站在桅杆上,自然就有人要被擠下去。
杵官王神情惘然,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耳旁響起幽幽的風聲,滾滾的浪花聲,還有破空的墜落聲音。
她失去了重量,也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掌控,因為在一瞬之間,渾身上下的所有經脈,都被葉紅拂斬斷。
於是她只能看著頭頂的紅衣女子。
那熾目的烈日。
心口位置有什麼地方,一陣痒痒的……冰涼的飛舞而出,化為一連串飄飛的血珠。
杵官王像是一隻墜落的鳥,「砰」的一聲,墜砸在樓船甲板之上!
這位地府第四殿,眉心,胸口,渾身上下,被點了數百處劍傷,有些很大,有些很小。
細狹的地方,鮮血如瀑布般被擠了出來。
葉紅拂俯瞰而下,審視著自己的犯人,也欣賞著自己一瞬間締造的「藝術品」。
模樣悽慘到極點的少女,大字型墜砸在甲板上。
杵官王喉嚨嗬嗬作響,唇角緩緩擠出譏諷的笑意……雖然她沒有看清剛剛葉紅拂是怎麼出劍的。
但這些劍傷,不算什麼。
而下一刻。
她的笑意緩緩凝固,眼神變得惘然,困惑……因為她發現,自己這具身軀,不再恢復,鮮血越來越快,傷口越來越疼。
烈日灼燒之下。
所有的虛假都被打回真實。
耳旁響起不緩不急的腳步聲。
與葉紅拂同時遞劍,催動執劍者光明劍意,斬殺樓船死屍的柳十一,來到少女杵官王身前。
他伸出一隻手,替這位罪孽滔天之人,合上雙眼。
做完這一切。
葉紅拂,柳十一腰間的傳訊令陡然響了。
柳十一無視了身旁被嚇傻的柳渡,瞥了一眼令牌,喃喃開口,「密會詔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