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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之看了南郡一眼，有些奇怪——南郡的嘴唇為什麼這麼紅？

白耀元皺眉，上下抖了抖鬼子的腦袋，「你叫什麼？你一開始就不可能成為神，那都是林聰給你畫的大餅。哪個神的腔子是直接用的活人的？你還把這些事兒都歸結到南郡身上？你腦子這麼不清醒，還想當神呢？」

「不是的！」鬼子尖嘯，「我可以成神的！我可以成神的！都怪韓南郡，他和你糾纏到一起去了！純陽體質被毀，我這麼多年跟著林聰受的委屈都白受了！」

白耀元嗤笑一聲，「你有這個在青山宗鬧山的本事，你就該去找林聰去把帳算清楚。是南郡要你變成林聰的工具的？是南郡壓著你去入夢那些女孩兒神交的？是南郡讓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是南郡讓你受的委屈的？就你這種腦子，別做神了，下去跟鬼帝交代怎麼成了這副模樣的估計都交代不清楚。你怕林聰就怕到做鬼了也不敢反抗的地步？只敢把氣撒到別人身上？」

鬼子慢慢禁了聲，山上的陰風好像都小了很多。

鬼子半晌之後才開口說道：「但是青山宗的人就是該死，他們身上長出來的人面瘡可不是我做的。」

白耀元點頭：「這是他們咎由自取。」

鬼子艱難地轉過自己在白耀元手上的一顆頭顱，看著真水潭上面一個一個前仆後繼，或是被林亦之掐訣湮滅的小鬼子，或是被南郡鞭子抽沒的小鬼子，或是被真水潭吞進去的小鬼子，那顆鬼腦袋裡終於清明了些許。

像是做了什麼巨大的決定一般，鬼子看著白耀元，說道：「你們能讓我嘗嘗做人的滋味嗎？」

白耀元還沒反應過來這是個什麼要求的時候，只見山上的陰風和潭邊的鬼子全部都在一瞬之間消失了。

南郡和林亦之也跟上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正扭頭準備看看白耀元那邊的時候，南郡看到了被莊潤抱著的嬌嬌。

「爸爸！元爸爸！」嬌嬌大喊了一聲，立馬從莊潤身上滑了下來，然後噠噠跑到了白耀元腿邊，還瞄著那鬼子的頭。

莊潤則是再次輕輕揮手，縈繞在朱雀山山頭好幾天的黑霧消失殆盡。南郡抬頭，這才發現已經入夜了，天空中還掛著幾顆星星。

看起來，今年這個年，就這麼稀里糊塗過去了。

而林亦之呆呆地看著山上恢復成了原先的模樣，一口緊了不知道是多少天的氣像是終於鬆了一般，癱軟到了地上，安靜地喘氣。

「嬌嬌？東方鬼帝？」南郡看向了兩人，「你們怎麼來了？」

莊潤笑著指了指嬌嬌，「她跟著黃燦回了家，我剛到她就抓著我了，說要找爸爸和元爸爸。」

嬌嬌嘿嘿一笑，但是又害怕被南郡罵的樣子，趕緊又躲回了白耀元腿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