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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陳寅離開,他欹靠在床沿,愣愣地出神。
她離開也好。
邊境不安穩,始終讓她留在這裡,只會讓她受傷。
可她為什麼……就這樣一聲不吭地走了呢?
裴敘想不明白。
這個疑問就像是藤蔓般,在他的心頭瘋狂生長,纏繞了他的所有思緒,令他無法思考。
他煩躁地將五指插進發間,緊闔雙眼,在心底暗嘆了一聲。
接下來的好幾天,他都沒有蘇繡的消息。
但父兄的人卻從長安傳來了另外的消息——
左相近日頻頻遠出,恐有異動。
裴敘看過信條後,微蹙了眉頭,將其放在跳動的燭火之上。
如果左相真要謀反,在長安動手……那身在長安的她,該如何是好?
裴敘想著,始終不能放下心。
待信條化作灰燼後,他叫來了心腹,沉聲吩咐道:「你替我回長安一趟,探城內情形,還有……郭家。」
裴家有昌平坐鎮,應不會出什麼大事。
那人得了他命令,快馬加鞭趕回了長安,沒用幾日,就帶回了消息:「長安城內戒備森嚴,郭家的人皆閉門不出,難探虛實。」
「那郭家大小姐如何?」裴敘閉了閉眼,問。
「大小姐並未在郭府。」心腹答。
聞言,裴敘睜開了眼,蹙眉看他,問:「蘇……郭筱她不在府里?」
心腹愣了愣,說:「是。」
一時間,裴敘的整顆心就像是沉入了深海,見不到半分光亮。
郭家沒有閉眼隱瞞蘇繡的行蹤,所以不可能是探子的消息有假。
但蘇繡是坐上了郭家的馬車,才失去了行蹤。
既然她沒有回到郭家,那就是說……來接她的人,並非是郭家人。
如果那行人不是郭家派來的,那會是誰的手下呢?
電光火石間,陸邕的面容浮現在他腦海。
在皇陵時,他給陸邕的歸真並非成品。
陸邕為了歸真,再次擄走蘇繡,也不是不可能。
蘇繡屢次從陸邕的手上逃脫,以陸邕的性子,難免會惱羞成怒。
所以現在的蘇繡,是處在危險之中。
一想到她此刻的處境,裴敘就慌亂得定不下神來,在營帳內來回踱步。
來他帳內的陳寅見狀,一陣疑問:「三公子,你這是怎麼了?」
裴敘被他的聲音拉回幾分神思,愣了愣後,道:「無礙。」
陳寅也沒再追問,抬腳向他走近,對他匯報敵軍的情況:「上次一站後,敵軍就未再進攻。據探子回報,敵方的軍隊往後退了二十公里,我們可要追過去?」
裴敘微擰了眉頭,陷入片刻沉思。
愣了愣,他道:「對方這樣做,很有可能是在前方設下了什麼陷阱。你先帶兩千精兵前往,試探敵情。」
陳寅得了命令,立馬集結了士兵,往敵軍的方向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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