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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壇陽戲同虞朝其他地方戲曲的不同,沒有怯懦畏縮,只存昂然傲骨。這些還只是壇陽戲裡所記載的愛情篇章,其餘的,還有生活錄、宮廷集、江湖客和俠女夢,幾乎全是意氣風發的存在。
此種先不談。
方吾秋唱完後,舞台的琵琶聲陡然變得清越明亮,一串串,脆生生響徹四方。當在此時,滿含雀躍的小姐當即一舞,柔韌地下腰。
就在他折腰的同時,肩手發力,雙手擲出水袖,驀地拋開。
「哇——」
場下眾人睜大眼睛,發出陣陣驚奇的叫喊。
水袖難耍,要美也要有力,方吾秋明顯就是練過,水袖在他手中,就同他自己的手一般如魚得水,舒展到極致,也優美到極致。
最後,他拂起水袖,動作很輕地在身上一撣。
又伸出手扯著另一隻手的袖擺,同童山芙,及緊接著上來的魚子閆,一起面朝觀眾,屈膝盈盈行禮。
這齣戲便唱到這裡,台下眾人恍惚了幾秒,當即起身,熱切鼓掌。討論聲接連比伏,都在誇讚這齣戲唱的絕美,更有愛好戲曲的大爺大媽想要進後台去和幾人說話。
這齣戲無疑是成功的,三人一起練習許久,默契和配合度都磨鍊得十分好。
台下議論很久,觀眾表情很興奮,停留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慢慢離開廣場。約莫十來分鐘後,廣場就只餘下十來人還悠悠閒閒逛著沒離開。
方吾秋很開心,酣暢淋漓的演出後,他就和山芙還有子閆慢悠悠收拾舞台上的東西。
和方吾秋一樣,另外兩位也格外滿足,尤其是魚子閆,他雖然自小就開始學唱戲,而且還是盛名累累的戲曲協會學長親自教授,對戲熟悉不過,卻從來沒有登台唱過,這一下子,讓他心裡油然而生了一股自豪。
三人將舞台的東西收好後,都有些累,便想攜著去後台卸妝換衣。
方吾秋換得快,比兩人都早出來,見外面正是黃昏時候,天空風景不錯,就慢慢悠悠走出來,準備再安陽縣的廣場閒逛半小時,再回去休息。
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剛剛走出來,就看到有一對夫妻模樣的人仍還坐在舞台下面的板凳上聊天。
兩人約莫中年,說話都溫溫柔柔,大概是在說剛剛的戲。
方吾秋無意偷聽,很快轉開眼神,準備去籃球場對面的位置走動走動,誰知他剛剛抬腳,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吃痛的驚呼。
方吾秋猛地扭頭。
原來是剛剛那對夫妻發出,女方站起來的時候不小心崴到了腳,吃痛地看著男方。方吾秋看著兩人目光相對,情真意切,不知怎的,竟然有些怔愣。
這還不算,那男方蹲下身,從包里掏出一盒藥膏,捧著妻子的輕柔柔地擦藥敷上去,寵溺地說:「就知道你走路不小心,沒我在旁邊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