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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周正擎武痴之名流傳江湖,並在單槍匹馬挑了十幾座土匪窩,戰敗上百個江湖一流高手後,榮登江湖第二高手的寶座。
之所以不是第一,是因他師傅慈安道人總有一百種理由拒絕他的挑戰,比如喝了符水牙疼,吃了丹藥肚子疼,以為自己即將飛升卻從房頂上摔了下來腿腳疼,還有發現祖師爺密藏的絕世武功秘籍猶豫著要不要揮刀自宮結果不小心割傷蛋蛋疼。
林林總總,五花八門,無奇不有。
周正擎:「……」這種只要作不死,就往死里作的精神,勞資佩服,甘拜下風!
某年某月某日,周正擎他老爹飛鴿傳書,說自己久病沉疴,恐大限將至,走前想見他最後一面。周正擎大驚,立刻拜別師傅,騎上踏雪寶馬,一路狂飆回京。
三天三夜,他都未曾合眼,及至家門,心急如焚之下都等不了門童過來,一躍身便輕飄飄的翻牆而入。
猛地推開房門,悲痛欲絕大喊:「爹,孩兒不孝,回來晚了……」
門內桌旁,坐著四位高矮胖瘦不一的中年漢子,聽聞聲音齊齊轉頭,手中雀牌「唰啦唰啦」推搡不停。其中,正南方那位面色紅潤有光澤,眼瞅著活到九十九不成問題的瘦高男人,便是周爹。
周正擎:「……」他的眼睛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周爹淡定磕了磕煙杆子:「回來就好,喚你繼母一聲,晚膳加幾道菜,買壺好酒,我與你痛飲。」
周正擎面如寒霜,將家信懟到老爹面前:「時日無多,大限將至?」
周爹擼著絡腮鬍子嘆息:「你說家犬旺財啊,你來晚了,它昨日咽下最後一口氣,我已將它埋在郊外。它死前一直叫喚,定然是想見你最後一面,我便遵從它的心愿,寫信予你。」
他手上出牌不停,旁邊三牌友均似笑非笑的打量周正擎,見這年輕人臉色漲得通紅,好似炮仗一樣即將爆發,但偏偏困於孝道,千般火氣也只能憋回去。
居北位的山羊鬍文士頗為憐惜,見此子相貌堂堂,氣勢如岳,更添幾分喜愛:「稽山哪,你家大郎也是孝心可嘉,你就不要這般作弄他了。」
周爹眼皮一掀:「他孝?浪跡江湖五六載,都不肯回家侍奉父母,這樣的兒子養了何用?」
這一句話讓周正擎所有的怒火都消散了,雖說在他心中,媳婦兒確實最重要,再選擇一次也不會後悔,但既然投身到了這戶人家,受了養育之恩,自然也該報答。
他整了整衣袍,向著周爹及幾位叔伯依次作揖,默默然出去了。
待門重新合上,東位的方臉莽漢便笑了起來:「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家大郎,儀表不凡,見之忘俗。你說他拜入了慈安道人門下,一身武功自然出神入化。稽山,你家有麒麟兒哪,幸甚。」
西位的胖男人也點頭附和:「是啊,你還臭著一張老臉,東挑刺西嫌棄。你若不要這樣的兒子,趕緊放我家來。我家三閨女,隨便他挑選。」
周爹繃不住了,笑罵:「想的美,我兒子再怎麼頑劣,都是我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