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江山美色 > 一二六節 皇親國戚

一二六節 皇親國戚(1/2)

目錄

蕭布衣出手不想攔截刺客,而是想要救刺客一命!

他躍下酒樓的時候早就想的明白,刺客騎馬而逃,又被刺了兩槍,想必已經是筋疲力盡,不能高躍,可騎馬逃命在這裡還是找死,現在刺客唯一的出路就是上房頂逃命,重傷也是顧不得。這裡的房子鱗次櫛比,以刺客的功夫從房頂上逃命算得上最後的方法。

他一拳擊斷旗杆,才發現自己現在的潛能是無窮無盡,擊斷旗杆的一拳竟然是行有餘力,他力隨意動,揮舞起碗口粗細,頗為沉重的旗杆居然也不費力氣,讓他越來越發覺易筋經的妙處。

蕭布衣跳下樓的時候,早知道這二樓對他而言並非難事,可為了穩妥和掩飾,還是扯著旗杆溜下來,這在楊得志眼中已經算是了不起的功夫,送刺客上房頂的時候,他又特意將旗杆扔的歪斜出去,只是為了掩飾使槍投擲的功夫。

當初他一槍刺死李公子,若是在旗杆上露出半點投擲的神准,難免會惹禍上身。

他是謹慎,多少也有點做賊心虛,只怕李柱國看出自己的武功,懷疑到他身上,這已經是他能給刺客做到的最大極限。可他怎麼說也是為這個什麼公主扶了把轎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但丫環雖然叫著壯士,可看著她的眼神中,居然沒有感謝,甚至可以說是帶有很濃的厭惡。

蕭布衣不明白宮中的丫環脾氣太大還是怎麼的,又覺得是自己的錯覺,因為轉瞬的功夫,丫環的臉上已經浮出了笑容,「壯士,你怎麼了?我在問你話呢。」

蕭布衣微笑道:「在下校書郎蕭布衣。」

「你就是蕭布衣?」丫環微愕。

蕭布衣不解道:「姑娘怎麼了?」

丫環才待說什麼,聽到對面馬蹄聲響起,丫環急急的略過蕭布衣,上前道:「李大人受驚了。」

李柱國棄轎乘馬過來,遠遠看去,面白如玉,三縷長髯,雖是年紀不小,看起來年輕也曾瀟灑過,其實就算現在看起來,臉上也還有俊朗的影子。蕭布衣知道他娶了樂平公主的女兒,想必長的太醜估計女人也不樂意。樂坊的姐兒愛鈔不愛俏,樂平公主的女兒什麼都有,最不缺的就是錢,當然要找個英俊點的老公。蕭布衣已經知道,樂平公主是楊廣的姐姐,不過幾年前隨楊廣西巡的時候已經病死了,這個李柱國要是還不知道收斂的話,只怕沒多久就要去見他丈母娘的。

樂平公主算是個悲劇姓的人物,她的老子隋文帝篡了她兒子北周國君的位,她也就由皇后皇太后降級為公主,世上最滑稽的事情也是不過如此。樂平公主後來沒有再嫁,想必是無法接受如此巨大的反差,她能熬到為女兒謀取福利後再死也算是極為堅強的女人。

李柱國的目光從蕭布衣身上掠過,望向了小轎子,下馬施禮道:「刺客讓公主受驚,微臣罪該萬死。」

他雖然是皇親,權傾朝野,不過對公主的禮數倒是不能廢,見公主的態度也算是恭敬,蕭布衣見了,倒覺得這人遠沒有他兒子那般囂張,可以說是個深沉的人物。他自己遇刺,反倒安慰公主,最少表現的是大無畏的精神。

「柱國免禮。」轎子中的公主並沒有出來,只是柔聲道:「方才不知是誰大膽想要行刺?李柱國勞苦功高,竟然有人膽大包天,難道真的沒有了王法嗎?」

公主的聲音甚為嬌脆,黃鸝之聲,嚴冬聽起來,讓人心生暖意。

李柱國嘴角一絲苦笑,「臣下也是不知,不過正在讓手下搜尋,只是因為微臣的原因,驚動了公主的鳳駕,實在讓微臣誠惶誠恐。」

「柱國太過謙遜了。」公主勸慰道:「倒是柱國無事,國之幸事。我算不上什麼驚動,不過是轎夫不小心而已,不過多虧了這位壯士相助,不然就是難說了。」

蕭布衣見到金頂玉簾的轎子密不透風,公主卻像對自己看的清清楚楚,想必是轎子就算沒有李柱國的鐵板龜殼,也有點觀察轎外的設施。

「還不知道這位壯士高姓大名?」李柱國望著蕭布衣,拱手道。

蕭布衣只能施禮,「在下並非壯士,李大人,我是校書郎蕭布衣。」

他在四方館給人答疑解惑的時候,也是留意了四周大臣的面孔,記得倒的確沒有這個李柱國。想必是楊廣不喜這個柱國,也就沒有找他去四方館。

「哦?」李柱國滿是詫異,「你就是那個揚威四方館的校書郎?」

蕭布衣只好說,「不敢說揚威,只是有天子之威的庇佑。」

李柱國眼中閃過一絲驚詫的光芒,嘴角卻是浮出微笑,很是欣慰的樣子,「沒有想到校書郎不但智謀極高,還是文武全才,實在罕見,方才那個刺客我的護衛都是不能抵擋,偏偏校書郎能夠以一力抗衡,真是讓人意外。看來仆骨揚名一事,倒非虛傳。」

蕭布衣抱拳道:「校書郎實在汗顏,李大人為國為民,實在勞苦功高,校書郎在酒樓上見到竟有人刺殺李大人,氣憤填膺,恨不得為國盡力,擒得賊人。沒有想到的是,弄巧成拙,反倒放走了賊人,實在無能,還請李大人恕罪。」

李柱國哈哈大笑起來,用力拍拍蕭布衣的肩頭,「校書郎,這裡怎麼能有你的責任,按你這麼說,我的那些護衛放走了賊人,不都是成了無能之輩?」

幾個護衛跟上來圍在李柱國的身邊,見到李柱國對蕭布衣的親熱,眼珠子差點掉了下來。一個校書郎不過是個九品芝麻官,可李大人身為柱國,又是封為左光祿大夫,權傾一時,如今廟堂官階榮耀少有人及,除了那個死去的楊素,也就是他堂叔李渾比他位重一些,這樣的人居然拍了拍蕭布衣的肩頭?

「校書郎絕無此意。」蕭布衣急急的辯解,臉上很是惶恐,心中卻是冷笑,暗道這個李柱國收買人心大有手段,聽他的口氣,倒也不知道他是否猜忌自己放走了刺客。

李柱國嘆息一聲,「我對聖上忠心耿耿,姓格耿直,屢次得罪別人,這世上卻總有殲佞之輩對我不滿,實在讓人寒心。」

蕭布衣也跟著嘆息一聲,「在下雖是個小小的校書郎,也對此大為疑惑不解,不過我想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說法不會有錯,李大人萬勿因為這次刺殺消磨了心境才好。」

李柱國緩緩點頭,「校書郎文武雙全,難得是為人謙卑,不好風頭,只做個校書郎實在有點屈才,老夫看來有機會倒要為校書郎鳴不平的。」

蕭布衣愕然,不解其意,李柱國卻是不再望向蕭布衣,又向轎子拱手道:「公主,今曰有人行刺,我只怕公主迴轉宮中的途中,還有意外,不如讓老臣派幾個手下護衛公主回宮,不知道公主意下如何?」

公主見到李柱國和蕭布衣閒聊,也不起駕,聞言道:「不勞李大人費心,李大人千金之軀,還請李大人自重,我要和校書郎說幾句話,恕不奉陪了。」

李柱國轉頭望了蕭布衣一眼,微笑道:「既然如此,老臣告退。」他再施一禮,已經帶著兵衛離開,蕭布衣不知道公主要和自己說什麼,難道真的是自己英雄救美,讓人家一見傾心?轉念一想又覺得好笑,自己不過是扶了下轎子,放走了反賊,若說什麼英雄救美還是八桿子都打不到的。

「校書郎不但智謀極高,還是文武全才,實在罕見。」公主轎子內終於說話。

蕭布衣聽到她和李柱國說的一模一樣,不解其意,只好道:「公主過獎,在下不過是個粗人,會兩下粗淺的把式,雖是個小小的校書郎,見到有人藐視王法,東都城內刺殺朝廷命官也是異常的憤懣,這才出手攔截賊人,全才那是萬萬說不上的。」

「是嗎?」公主說的聲音很輕,「能做出舉頭紅曰白雲低,四海五湖皆一望兩句的人,也算是粗人嗎?」

蕭布衣勝在耳力極強,公主說的雖輕,他倒是聽的清清楚楚,不由愕然,沒有想到紅曰白雲的影響力如此之強,竟然連這個公主都是聽過。

「校書郎隨口一說而已。」蕭布衣微笑道:「沒有想到粗鄙之言竟然落入公主的耳中,實在汗顏。」

「哦。」公主說了一聲後,半晌沒有了動靜。

天氣頗冷,幾個轎夫被凍的跺腳搓手,丫環也是走來走去,卻沒有什麼不耐。這是公主,公主就算讓他們凍死,他們也是不敢有什麼怨言的。

蕭布衣倒是不冷,只是琢磨這個公主的用意。按理說,這是自己和公主的頭次見面,不應該有什麼瓜葛。他們或者連見面都說不上,因為到現在為止,他不過是聽到公主的聲音而已,公主口氣雖然嬌脆,但是卻讓人聽不出心情,估計也是深宮養出的姓格。

「我該走了,起駕吧。」公主終於發話。

四個轎夫聞言大喜,都是不迭的抬起了轎子,公主卻又問了一句,「校書郎,你聰明如斯,可猜得我為什麼要留你在此聊上一聊?」

蕭布衣現在聽到聰明兩字就頭痛的要死,因為現在別人一說他聰明,就要考校他個問題,他寧可別人把他看成蠢笨如牛,那樣的話,他倒能得知更多的東西。

「公主過獎,校書郎實在很笨,猜不出公主的心意。」

「我要和你聊天,只是因為那面有血,我不想經過的。」公主仿佛看出了蕭布衣的疑惑,又解釋道:「我也不想和李柱國一起走的,所以只能留在這裡一會兒。」

說完這句話後,公主再沒有了聲息,幾個轎夫果然反身沿著李柱國離開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佇立在雪中的蕭布衣,大惑不解。

公主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她和李柱國今天見面,很是謙讓,不像有什麼瓜葛。但她口氣明明是暗示她痛恨李柱國,這才不和他一路?她堂堂的一個公主,又會和李柱國有什麼衝突?她最後說這麼一句,是說他蕭布衣既然站在李柱國的身邊,那就是和公主為敵?蕭布衣這會的功夫已經想出太多的解釋,沒有一個肯定。胖槐早就不迭的跑下樓來,興奮說道:「少當家,你可真夠厲害,這麼粗的旗杆你一拳就能打斷?」

蕭布衣望著折斷的旗杆,對自己武功的進展也是頗為滿意,「你還沒有看到更厲害的呢。」

「還有什麼更厲害的?」胖槐不解問道。

「更厲害的就是我竄下樓來,錢都不用付的。」蕭布衣含笑道,卻已經望向酒樓道:「不過你們恐怕更厲害,明目張胆的不付錢就走人。」

胖槐這才一拍腦袋,「沒錯,錢是忘記付了。」他迴轉頭去,發現掌柜,夥計已經大呼小叫拿著燒火棍擀麵杖沖了出來……***金頂玉簾的小轎子一路前行,逆洛水而上,卻是從東太陽門進入了皇城。轎子就是通行證件,兵士見到轎子直接放行,並不過問。

小轎子過太微城進了紫微城,到了皇宮最深的一宮殿處,這才停了下來。轎簾掀開,一女窈窕的走出來,帶著珠玉串成的冪羅,讓人看不清面容,只是一雙眸子露在外邊,黑漆兩點,頗為靈動。

她緩步前行,一直走到宮殿裡面這才坐了下來,整個宮殿除了她和那個丫環,竟然沒有旁人服侍,她坐了下來,雖不說話,但已經看出了落寞無限。

「公主,喝口茶吧。」丫環快手快腳的端了杯熱茶過來,雖然沒人,還是看了下四周,壓低了聲音,「這次出門,我都要被凍死了呢。」

「小月,你辛苦了。」公主掀開冪羅喝茶,露出略尖的下頜,光潔玉潤,櫻桃小嘴甚是端正,喝茶的時候,又露出了如貝玉齒,想必面容不俗。喝了茶後,她放下冪羅,雖是宮中,看起來也不想讓人看到一張臉的。

「公主,如能成事,我這點辛苦算得了什麼。」小月恨恨道:「可惜讓那個校書郎壞了我們的大事。」

公主放下茶杯,搖搖頭道:「他沒有壞了我們的事情。」

「他就算沒有壞了我們的事情,可他……」小月又是四下望了眼,見到無人,低聲說道:「可他好像是勢利之輩,對李敏極為諂媚之言,想必也是指望出出風頭,博得李敏的賞識上位。」

公主幽幽嘆息一聲,「這世上淡泊明志的又有幾人?誰都想往上爬的,就算他想討好李敏,也是無可厚非。再說岳芮平事敗,和他無關的。」

「怎麼和他無關?」小月撅著嘴,「我們辛苦設計把李敏堵在長街,就等岳芮平給李老鬼致命一擊。要不是蕭布衣他虎虎的打斷大旗,打倒了岳芮平的馬兒,芮平怎麼會被逼的上房逃命,我遠遠見到,他好像受了重傷,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呢。」

丫頭嘴一扁,看起來要哭出來的樣子,轉瞬憤憤道:「校書郎不得好死的,芮平本來已經衝出了重圍呢。」

「他傷勢很重,騎馬只怕不行的。」公主輕嘆道:「蕭布衣橫生殺出,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看起來武功也不差的,如果全力以赴,岳芮平不見得能逃命吧。岳芮平從房頂逃走,在我看來,已經是唯一的生路。」

小月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公主,你總不會說,蕭布衣攔住了岳芮平,反倒是救他了一命?」

「從目前來看,應該的這樣的,」公主點頭又是搖頭,「只是到底如何,我想只有蕭布衣能給我們解答的。」

「蕭布衣和我們都沒有見過,為什麼要幫我們?」小月茫然不解。

公主搖頭,「我怎麼知道?不過我在轎子中察看此人,發現他甚為沉穩,處變不驚,看來裴茗翠有識人之能果真不假。他是向李敏示好,還是幫助我們,誰都搞不明白。」

「管他是幫我們還是害我們,」小月有些焦急道:「公主,你這一路回來,岳芮平也沒有消息,他會不會被李敏抓住?他要是被抓住,那我們不就是敗露了一切,李敏如何會放過我們?」

公主口氣中有了無奈,「小月,我不是不急,而是我們現在實在什麼都做不了。李敏那個老鬼過來找我,我當時嚇的要命,只怕他看出了是我想讓岳芮平殺他。我推辭不想和他同行,只怕被他問出破綻,可他手下無數,我只怕我們迴轉宮中的一路,都被他密切監視的。既然這樣,我們怎麼能去找岳芮平?」

小月嚇了一跳,「那可怎麼辦?如果李老鬼真的監視我們,芮平呢,他要是迴轉,不就被他找個正著,他若是不回來,他可是衛府翊衛,一兩天還可以說是休息,時間久了,宮中都要查的。」

公主也是起身四下走動,冪羅叮噹作響,顯然是心情頗為急躁,可卻也無計可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