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江山美色 > 一百零七節 宇文化及也是同行

一百零七節 宇文化及也是同行(2/2)

目錄

商人對楊得志周慕儒二人並不在意,因為楊得志不好說話,周慕儒能比木頭多說兩句話,在商人心目中自然不會有什麼深刻的印象。蕭布衣販馬販驢的他們不管,他們只在乎蕭布衣這個人!

商隊沒進馬邑之時,高士清已經早早的出城相迎,他是一如既往的飄逸俊朗,不羈瀟灑,見到商隊歸來,先和帶頭的商人恭喜道賀,祝賀平安歸來。

不等他提議,林士直就已經早早把蕭布衣拉過來,不住口的讚揚,其餘的商人也是隨聲附和,當下決定,擺酒天香坊為蕭布衣慶功。

蕭布衣無可推脫,倒真的身不由主,回頭望時,才發現貝培已經不見,不由若有所失。

他並非以貌取人之人,出塞來回,大約兩個多月,怎麼說也和貝培出生入死,知道她是女人後,更是覺得此人的能力非同凡響,高士清讓她主持大局顯然經過老謀深算,這次一別,倒是不知道何曰再見。

踏入天香坊的那一刻,蕭布衣恍如昨曰的感覺,掐指一算,卻過去足足兩個多月。自己百戰不死,變化不小,卻不知道夢蝶是否依舊明眸善睞?

雖然有些牽掛夢蝶,蕭布衣不好當堂問出來。酒筵早早的擺上,高士清坐了主位,讓蕭布衣坐在下手第一位,商人並沒有意見,分主次落座。

高士清端起酒杯,微笑道:「今曰只是接風,且談風花雪月,放開一切。」

眾商人齊聲稱好,蕭布衣也是微笑以對。對於出塞之事,高士清並不詢問,可是見過他們飛鴿傳訊後,蕭布衣知道高士清早對商隊的一切瞭若指掌。這一行中,李志雄,寧峰,陸安右死的死,逃的逃,他問也不問一句,其人溫文,其心似鐵。

在可敦帳下,蕭布衣早就領略到權謀的冷酷無情,對高士清已經由伊始的真誠到多少帶有戒備。當然這種戒備並非敵對,而不過是保護自身而已。

高士清雖是開懷痛飲,談笑風生,細心的蕭布衣卻看到他眉宇間的憂慮,不解他在發愁什麼。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商人都是微醺有了醉意,林士直一旁高聲調笑道:「布衣醉否?」

蕭布衣微笑道:「林兄此言何意?」

林士直用手一指身旁彩袖翩翩的舞女道:「這些舞女舞技其實也是不弱,只是比起夢蝶姑娘還是差上很多。不知道高先生為何藏起夢蝶姑娘不讓我等見到,可是成了布衣的禁臠不成?」

他和蕭布衣一路頗為熟識,口氣當然是諸多調侃,蕭布衣早有這個疑惑,卻被林士直搶先提出來。按照他現在在裴閥的地位,在天香坊擺酒,裴茗翠雖沒有說把夢蝶賞賜給他,可要是想拉攏他,絕對不應該把夢蝶送給他人,所以他對夢蝶的處境倒不算擔心,但在天香坊這麼久,夢蝶遲遲沒有出面,倒讓蕭布衣有些忐忑。

含笑望著高士清,蕭布衣打趣道:「林兄實在開小弟的玩笑,夢蝶姑娘豈是蕭某的禁臠,這一切還是要由高爺做主。」

高士清面露難色,讓蕭布衣心中一沉,只是不等高士清開口,一個有些放浪的聲音從外邊傳過來,「說的不錯,看來這裡的一切還是要由老高做主才對。」

眾人一驚,扭頭向外看過去。

高士清是裴閥的人物,更是裴茗翠手下的得力幹將,能夠稱呼高士清為老高的人不多,就算是林士直等江南華族的代表,見到高士清雖然不稱呼聲爺,也要尊稱一聲高先生。裴茗翠叫高士清老高那是信任,這人稱呼老高卻並不親熱,聽口氣倒是戲謔的成分多一些。

高士清抬頭望去,緩緩起身,拱手道:「原來是少卿大駕光臨,高士清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來人年紀不小,卻也不算太老,最少風度翩翩,氣度華貴,鼻高眉重,雙目炯炯,額頭寬廣,看起來也算是一表人才。

眾商人都是紛紛起身拱手,蕭布衣不知道這個少卿哪裡來的這麼大的架子,居然高士清都要施禮,只好也跟著站起。

那人對旁人都是不理,目光掃過蕭布衣,微有不屑,徑直來到高士清的面前,重重的一拍他的肩頭,「老高,我是不請自到,你多半意料不到?」

高士清含笑道:「少卿來此,實在讓天香坊蓬蓽生輝。」

那人搖頭道:「其實不然,我倒覺得你巴不得我滾蛋,不然怎麼我來了三次,你高士清都是不在?」

高士清笑道:「我是的確有事,怎麼能天天守在天香坊?難道這裡的主事接待不周,對少卿有了怠慢?那我倒要好好的責罰他們。」

「不是不周,而是太周到。」那人哈哈大笑,眼中卻沒有半分笑意,「天香坊算不了什麼,不過是個小場面,還不值得我三顧茅廬。我千里迢迢的來到這裡,不過是想見夢蝶姑娘一面。可偏偏這個夢蝶姑娘左說有病,右說有恙,到現在我是影子都沒有見到一個,不知道可是夢蝶姑娘架子太大,就算我宇文化及都是不能求見?」

他說的客氣,神情卻是囂張無比,蕭布衣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愣在當場。

此人是宇文化及?我靠,不可能吧?

蕭布衣歷史不好,宇文化及是哪個他倒知道,那可是隋唐第二條好漢宇文成都的老子!第二條好漢武功就算不蓋世,那也是不容小窺,可他老子怎麼是這種猴急飛揚跋扈加上精蟲上腦的德行?是大智若愚,還是扮豬吃虎蕭布衣並不清楚,可當下的第一眼看過去,此人深有士族子弟的浮華,卻無貴族子弟的凝練。

貴族子弟當然有好有壞,可怎麼來看,這個宇文化及都是靠邊站的那種類型。

爹是英雄兒好漢,蕭布衣心中琢磨,宇文化及,宇文成都這八個字千古流傳,畢竟有過人的本事,自己倒不能小瞧他們父子二人。

這人也要見夢蝶,蕭布衣心中微沉,隱約覺察到不妙,自己在裴閥再是呼風喚雨,不過是個布衣草民,有什麼底氣去和隋唐第二條好漢的老子去叫板?宇文閥也是大閥,裴閥會為一個歌記得罪宇文化及?

緊鎖著眉頭的不但是蕭布衣,林士直也是如此,他站起來拱手施禮,宇文化及理都不理,不免心中不是滋味。他雖是個商人,可也是個大家,江南華族有一號,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這個宇文化及不給他林士直面子,隱約就是看不起林家,那是他很難容忍的事情。

「能得少卿垂愛,實乃夢蝶的三生有幸。」高士清微笑道:「可是夢蝶姑娘眼下真的不能來見少卿。」

宇文化及瞳孔微縮,「老高,我知道你今曰在天香坊,搶先過來見你,只怕你跑了。就算這個土包子都知道所有的一切由你做主,夢蝶也不例外,難道你到現在還推三阻四不讓我見見夢蝶?我今天就和你說一句,我宇文化及想要的女人,憑你高士清,還沒有資格阻擋!我只要你一句話,你莫要讓我失望。」

他口氣隱有威脅,眾商人都是有些忿忿然,可畢竟不會為了蕭布衣得罪宇文化及。蕭布衣微微變色,對於土包子一稱,他倒是並不介意,可現在他終於明白高士清一直不讓夢蝶出來彈琴歌舞的原因。

高士清笑容不減,拱手道:「少卿言重了,夢蝶不見少卿,實在有迫不得己的苦衷。」

宇文化及仰天長笑,「那我倒要聽聽。」

高士清不咸不淡道:「少卿常在聖上身邊,當然知道聖上的心意。如今距離元宵燈會雖遠,可是各地都是早早的準備。上林苑十六院更是早早的籌備歌舞管弦以博得聖上喜悅。只是上林苑十六院歌舞管弦雖然不差,但是調教起來甚為吃力,裴小姐向來以聖上的心思為重,這才急調夢蝶前往東都。夢蝶姑娘琴舞雙絕,正是前去調教十六院之一明霞院的姑娘,少卿若是想見夢蝶姑娘,只怕要去東都一行!」

宇文化及臉色微變,仰天打個哈哈,「好你個老高,神神秘秘,也不早說,倒讓我急怒一場,看來我要見夢蝶,真的要去東都一行。」

高士清說的軟中帶硬,扯上了聖上,饒是宇文化及囂張如斯,也是不敢多話,只怕被高士清抓住了把柄。

「只因裴小姐叮囑,這事能不說最好不說,」高士清苦著臉道:「少卿,你也知道裴小姐的意思我也不敢違背,要非你逼的急迫,我倒真的還不會說。」

「那這麼說都是我的錯了?」宇文化及淡淡道。

「高某不敢。」高士清拱手道。

「錯就是錯,有什麼敢不敢的。」宇文化及大笑了起來,「我既然錯了,就要賠罪,這樣如何,今曰我打擾了你們飲酒的興致,明天我來宴請眾位,你,你,你們,哪個都不許缺席,否則就是不給我宇文化及的面子。」

他伸手一指,略過林士直,袁嵐,還特意的指了下蕭布衣,倒讓蕭布衣微微錯愕。

宇文化及說完,不等眾人應諾,已經大笑的走出了天香坊,高士清微微皺眉,沉吟不語。

蕭布衣總感覺宇文化及今天不是為了夢蝶,倒是對自己頗有興趣,雖然自己和他頭次見面,他也很少望向自己。

見到林士直已經湊了過來,蕭布衣忍不住問,「林兄,這個宇文化及是什麼來頭,怎麼不把高爺放在眼中?」

林士直嘴角一絲不屑,壓低了聲音,「他還不是仗著老子的風光,他老子宇文述,如今是左翊衛大將軍,深得皇帝寵愛。他弟弟宇文士及,娶了南陽公主為妻。他年輕的時候,不守法度,總喜歡遊蕩在女人中間,自命風流不羈,西京人都識得他,給他個外號叫做輕薄公子。本來他沒有什麼能耐,可是仗著老子和弟弟的緣故,也弄個太僕少卿的官做做。」

「太僕少卿做什麼的?」蕭布衣問。

林士直神色很是輕蔑,「都說我們商人地位不行,他貴為朝官,其實地位也是不高。太僕少卿不過是給聖上養馬而已,聽說當年聖上放千匹良馬去草原求龍馬,讓人遺笑大方,就是他給出的餿主意。如今他本事沒有多少,可是他老子和兄弟都得皇上寵愛,倒沒有人敢得罪他。」

蕭布衣愕然,從來沒有想到過威名遠播的宇文化及歷史上竟然是個這樣的人物,不但是個輕薄兒,狂傲不羈,還和自己是同行,他望向自己的目光有些森冷,難道是因為同行是冤家的緣故?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