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四節 最後一搏(1/2)
墨愈斬了程嘉會,沒有絲毫猶豫。一來他對程嘉會極為痛恨,二也是想要表功,為以後撈取前程。
西梁軍兵臨城下,[***]城軍民均是人心惶惶。王弘烈兵敗[***]山,無疑更是給城中軍民重重一擊。
現在的西梁王三個字,就能給對手極大的壓力,王世充雖連敗李子通、杜伏威、沈法興三人,取得了不小的聲勢,可要說和蕭布衣相比,實力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雖然王世充還不肯放棄最後一次反擊的機會,但在很多人眼中,只要蕭布衣穩紮穩打,不急於求成,王世充敗亡已經不可避免。
既然遲早敗亡,顯然是早投靠比晚投靠要好。
因為每一場仗下來,消耗均是巨大,每一仗下來,說不定誰的親人會送命。
[***]城在王世充的掌握下,程嘉會的威嚴下,沒有人敢反叛,或者說,缺乏個帶頭人,可墨愈手起刀落,激起了軍民的無數熱血。從牢房出來不過數百人,到了郡丞府後已有千人響應,等到殺了程嘉會後,到了城門的時候,可以說是萬人空巷。
[***]城燈籠火把照耀下,亮如白晝,軍民夾雜的洪流,在張亮、墨愈的帶領下,衝上了城頭。
或許還有不情願歸降之人,可見到這種聲勢,早就悄悄的躲到一旁。
墨愈吩咐開城的時候,意氣風發。可再不可一世,還不會忘記誰最大,墨愈恭敬道:「張大人,在下斗膽,請李將軍入城。」
墨水緊跟大哥步伐,大聲道:「我等斗膽,請李將軍入城!」
「我等斗膽……請李將軍入城……」
歡呼聲,吶喊聲傳開去,城中滿是振奮、激情洋溢,一發不可收拾。無數人加入吶喊聲中,請李將軍入城。
因為他們知道,李將軍就是李靖,李靖實乃西梁王手下第一名將,西梁王代表東都,東都……就意味著太平!
他們動亂太久,忍受太久,等待太久,就是這個太平,讓他們求之若渴。
城門大開,眾人在狂熱的心情下湧出城池,等見到西梁軍一列列、一排排,齊整嚴明,都是心生敬畏之意。
李靖一騎在前,沉凝如岳。墨愈早早帶眾人上前,跪倒道:「李將軍,我等願降,請李將軍入城。」
李靖嘉許的望了張亮、張濟一眼,二人下馬施禮,低聲道:「屬下幸不辱使命。」
「你們做的很好。」李靖讚許道。走過去攙扶起墨愈等人,李靖沉聲道:「[***]城軍民開明大義,通達事理,西梁王知你等歸降,當十分喜悅。入城之前,本將軍和爾等約法三章,殺人者死、傷人者抵罪、盜竊者判罪。此法一視同仁,不論[***]城軍民抑或西梁大軍,都要嚴守不怠。」
西梁軍齊聲呼喝,「謹遵李將軍吩咐。」
大軍歡呼,聲動四野,墨愈也帶人高呼道:「謝李將軍。」
軍民歡呼陣陣,李靖一揮手,沉聲道:「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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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幸福,當然就有人痛苦,而且很多的人的幸福,往往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蕭布衣、王世充就是其中很好的例子。
蕭布衣眼下算不上很幸福,可在王世充拼死拼活的搶占些彈丸之地的時候,蕭布衣卻輕而易舉的得江淮軍投靠。
如果讓蕭布衣解釋的話,那當然就簡單的很,因為他資本渾厚。用他現代的理論來說,用一塊錢賺另外一塊錢不容易,但是若有一萬塊,想賺一塊,簡直是太輕鬆的事情。
取歷陽、下[***],蕭布衣雖稱不上勢如破竹,可也是一帆風順。王世充聽到魏王被抓的時候,真的希望將蕭布衣活活的掐死。
他這一輩子,算是毀在了蕭布衣的手上。
王世充已兵臨太湖,圍困無錫,眼看就要對沈法興發動進攻。在王世充看來,只要給他幾個月的時間,他就能擊敗沈法興,盡取沈法興的地盤。
這不是狂傲,這是王世充多年征戰得出的結論。沈法興殘忍好利,雖是江南大族,可要說用兵,比起他王世充,差的太遠!
王世充只要幾個月的時間,可惜的是,他連幾個月的時間都沒有。
李靖、蕭布衣無疑早就算準,無論這時候取勝的是誰,他們都要到發動總攻的時候。
王世充前門驅狼,沒想到後門進虎,在他大肆向江南擴張的時候,蕭布衣卻在蠶食著他的江北。王世充知道不妙,匆匆的從毗陵趕回了江都。
到了江都,他就聽到了第二個噩耗,[***]城的郡丞程嘉會被殺,[***]城已經落入了蕭布衣之手。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王世充無疑像被敲了一記悶棍,半晌反應不過來。
[***]城兵精糧足,正和歷陽接壤,王世充占據江都後,第一件事就是在江都西面的[***]重兵把守,又讓王弘烈、楊公卿伺機而動,圖謀歷陽,這才安心去征伐長江南岸的沈法興。如果說王弘烈慘敗才是意外的話,[***]城短時間失守簡直是絕無可能的事情。
可事實不會騙他,王世充坐在帝王寶座上,臉色灰白,嘴角抽搐,眼皮子亦是不停的跳。
他老殲巨猾,可一時間,腦海中一片空白。
楊公卿站在王世充面前,臉色蒼白,請罪道:「聖上,罪臣有負重託,還請聖上賜予一死。」
楊公卿僥倖逃脫姓命後,終於趕回了江都。這刻滿面羞愧,極為內疚。
旁邊一人怒聲道:「聖上,弘烈慘敗,楊公卿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還請聖上將此人推出斬首示眾。」
那人一張馬臉,怒不可遏,正是楚王王世偉,他才和王世充一起從毗陵趕回。王世偉是王世充的大哥,王弘烈是王世偉的兒子,兒子被抓,老子當然會怒火攻心。
楊公卿更是惶恐,跪倒在地道:「啟稟聖上,蕭布衣用疑兵之計,是我勸魏王退兵,暫時回[***]城堅守,沒想到卻中了蕭布衣的詭計,山谷遇險。楚王說的不錯,此戰罪責全在末將,還請聖上重罰。」
「來人……」王世偉一聲令下,已有兵士上前。
王世充不悅,擺手道:「退下!」
兵士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王世偉怒道:「聖上,有過不罰,難免軍心不滿。」
王世充皺眉道:「楊將軍撤守[***]城,本和朕意相合,就算有過,也是朕的過錯。」
楊公卿差點流出眼淚,哽咽道:「末將無能,有負聖上重託。」
王世偉甩袖離去,王世充卻起身扶起了楊公卿,嘆道:「公卿待朕,赤誠一片,朕又怎能忍心,為一小錯,重責於你?」
見楊公卿感激不盡,王世充眼中露出滿意,轉瞬消逝,痛恨道:「朕還是小瞧了蕭布衣!」他說了這句話後,感覺好像在東都的時候,也說過這句話,不由有些惘然。
他好像一直都是小瞧了蕭布衣。
從第一次見到蕭布衣,刻意拉攏,卻多少帶著不屑,到後來揚州相逢,被他眼皮底下偷走了寶藏,然後就是東都慘敗。
可他又知道,每一次他都竭盡心力。他真的不想承認一個事實,那就是他不是小瞧了蕭布衣,而是真的不如蕭布衣!
雖然很多事情,事後看起來,不足一道。但就在對決之中,卻是拼死也想不出關鍵所在。他每次遇到蕭布衣,都是束手束腳,這已經不能用小瞧來形容。
高手對決,棋差一招就能致命。
想到這裡,王世充握緊了拳頭,眼中露出了恨意。楊公卿忙道:「聖上,蕭布衣這人極為狡猾,再加上個老謀深算的李靖,這二人聯手,實在讓人防不勝防。」
「過去的事情,多談無益。」王世充回過神來,有些懊喪道:「眼下,我們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要知道蕭布衣下一步行動是什麼。」
楊公卿滿是頹唐,半晌才道:「末將不敢擅自揣度,亂了聖上的心思。」
王世充一聽,不由大為皺眉,輸了不可怕,就怕輸掉了信心,那就是無法挽回的事情。他王世充屢敗屢戰,這才有今曰的成就,可楊公卿只是一戰敗北,就對蕭布衣、李靖畏懼如此,連意見都是不敢提出,那他還留著楊公卿何用?
壓制住不悅,王世充環望身邊幾人,期待問道:「不知道諸位愛卿有何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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