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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零一節 帶頭大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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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布衣舉重若輕的擊倒三匪後,沉聲喝道:「老四,穿他們的衣服,取了長矛!」他口上吩咐,手上不停,伸手到他懷中一掏,取出塊令牌,然後剝了盜匪的衣服,套在身上,拾起長矛。

老四也是效仿蕭布衣的舉動,很快的也取出塊令牌,換上衣服。

蕭布衣伸手拎起三個盜匪,丟到庭院中,避免意外的麻煩。只聽到砰砰的悶響,老四暗自心寒,心道好在自己不是蕭布衣的敵人,不然死的慘不忍睹。

二人改成盜匪的裝束,出了巷子,只聞到鑼聲更急,『噹噹當』的敲在人的胸口般。如今已是深夜,城中本是空空蕩蕩,可鑼聲一起,無數的人從黑暗中鑽了出來,都是手提兵刃,急急的向城東的方向奔過去。

蕭布衣和老四跟在洪流之中,倒是不怕丟失了方向。等到了城東,才發現這裡已經是人山人海,密密麻麻有如螞蟻般。

人流並不停歇,而是不停的向東方行去,有條不紊。

蕭布衣見到眾人都是沉默無聲,倒也有些佩服林士弘號令嚴明,管束不差。

路上奔跑的人有,修河上也有船隻快疾的前劃,河面上都是小船,蒙著油布。讓蕭布衣分辨不出蝙蝠他們在哪裡,可這時候總有種急促的氛圍驅逐著眾人,讓人心中興奮,忍不住想奔過去看個究竟。

眾人一口氣的奔出去,過了柱香的功夫,終於到了鄱陽湖旁。

鄱陽湖碧波萬頃,浩浩湯湯,蕭布衣見到後,沒有時間感慨鄱陽湖的浩淼,卻驚詫這裡的船隻眾多,只見到一條條大船小船靠在岸邊,一眼看過去,望不到盡頭!

無數小舟已經先發了出去,轉瞬沒入了黑暗之中,還有很多大船停靠在岸邊,等待盜匪上船。

大船甲板上有人驗查令牌,眾盜匪遞過令牌,井然有序的上船。蕭布衣暗自皺眉,掃了一眼,發現有隻大船船舷旁畫個標誌,隱約和他搶過來的令牌仿佛,帶著老四衝過去。

船上盜匪只是看了眼,就讓二人上船,老四暗自佩服,心道若論應變快捷,蕭布衣實在遠勝自己太多。

一艘大船分為三層,容納百人之多,這江面上如此的大船又有數十隻之多,如此一來,不算小船上的人,林士弘這次出動就足足有數千人之多。

二人上了大船後,被人派發了弓箭,留在後艙。號角吹響,眾船已經張帆啟航,繼續向東方進發。

水上作戰和陸地很有差別,若是近身肉搏,當然還是用刀劍,可一般情況下都是有些距離,弓箭就成為主要的武器。

所有的一切不過是轉念之間,蕭布衣由刺探軍情到直接參與林士弘的作戰,不過是轉念之間,卻並不後悔,暗想如果林士弘戰勝劉子翊,乘其不備刺殺了他,賊匪群龍無首,艹師乞林士弘一死,豫章唾手可得。

有時候取城,不必一定要打個你死我活!有時候作戰,只需要隨機應變。

想到這裡,蕭布衣突然有種古怪的念頭,暗想自己為什麼只想著林士弘必勝?難道心中已經認定林士弘必勝嗎?這多少有些不合邏輯。

劉子翊身為隋朝大將,經驗豐富,林士弘不過是初出茅廬,有什麼機會戰勝劉子翊?

突然一句話又是浮在耳旁,那是衛雋所說,林士弘這次有高人相助,劉子翊此戰必敗!衛雋驚惶的面容又浮現在蕭布衣的眼前,蕭布衣喃喃念道,高人、林士弘、和尚?

如果衛雋說的是真的,那自己還有沒有必要去殺林士弘?

多個朋友多條路,多了敵人多堵牆,如果林士弘真的要投靠他,他是否要接收?

從李媚兒和衛雋的對話中,他得到的消息不少,可真的想起來,卻又疑惑重重。有哪個和尚有偌大的能力能勸服林士弘投靠自己,難道是道信?可他和自己不過數面之緣,為什麼要幫自己?

遠方天色黯藍,只聞船槳拍擊水面之聲,湖風吹起,很有涼意。

方才的鑼聲、哨子不斷,驚飛了無數候鳥,等到平靜下來,紛紛落到湖中的島嶼歇息,卻不知道這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蕭布衣被湖風一吹,臉上微涼,可心亂如麻,難以排遣。

老四見到無人注意,壓低聲音道:「我們真的要幫林士弘作戰?」

他一直都是無條件的跟從蕭布衣,卻多少不太了解蕭布衣的心思。因為蕭布衣很多時候,決定都在閃念之間。

蕭布衣只回答了四個字,「卞莊刺虎!」

老四已經明白過來,只是說道,「好!將軍高明。」

卞莊刺虎就是說殺虎的時候,要等到兩虎相爭,斗的兩敗俱傷之際,出手殺之,可殺雙虎的意思。老四心中佩服,卻是忍不住的想,到底剩下的那隻老虎會是誰呢?

大船前後相銜,蕭布衣在茫茫大湖上,發現三十多艘戰船正中有兩艘主艦。那兩隻戰船上一串大紅燈籠高高掛起,如同指路明燈般。

兩隻大船,蕭布衣暗自皺眉,心道一隻大船可能是林士弘、袁若兮、林藥師等人,另外一艘大船呢,上面難道是高人?

大船行到湖中,突然間鼓聲大作,蕭布衣舉目望過去,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見到對面行來許多船隻,正中一隻大船,也是一串大紅燈籠高掛,氣勢逼人。

對方的大船數量略勝這面,這倒不讓蕭布衣吃驚,可對方的大船之高之大,很讓蕭布衣駭然。

林士弘這面,主船也不過三層之高,可對面的那艘戰艦,從甲板上算起,足足有五層樓那麼高。

桅杆高聳如入雲端,布帆正懸鋪天蓋地,船身甚長,船體很高,看樣子足足能裝下七八百人的樣子。

和隋軍大船相比,林士弘這面的船只能說是小巫見到了大巫。

這種大船蕭布衣其實也見過,那次在梁郡去參見楊廣之時,開路的戰艦就是如此規模,有白虎、玄武、飛羽、青鳧等多種名字,船上強弩硬弓、游弋槍戟應有盡有。

可那時候看到和如今身臨其境的面對面還是大有區別。蕭布衣遠在舟船之上,對這等大船只能抬頭仰視,饒是膽大,也是暗生敬畏之感。

不過這些船隻都是仿當年楊素的五牙大艦所造。

當初楊素督軍永安,調用能工巧匠造此等大艦,算是前無古人,後來的船隻多是仿造,劉子翊竟然調用這種巨艦攻打林士弘,當然是勢在必得。

兩方水軍越靠越近,陡然間『咚咚』鼓響傳來,蕭布衣所在的船隻倏然左轉,緊接著林士弘這面的船隻兩翼散開,向隋軍的五牙大艦包抄了過去。

林士弘似乎想急切求勝,身邊的大船轉瞬派出大半數,只留下近十隻船來護衛。

蕭布衣向響鼓的方向望過去,只見到紅色燈籠下,一人甲冑在身,身前有十數盾牌手護衛。那人揮舞著鼓槌,擂的戰鼓咚咚大響,緊一陣疏一陣,燈籠下,那人卻是籠罩在暗影之中,讓人分不清面容。

來不及多想,蕭布衣所在戰船已經乘風破浪向前駛去,離著隋軍的戰船越來越近。

蕭布衣見到雖在水面之上,可戰船都是運戰有素,不由奇怪。

突然察覺鼓聲咚咚雖是振奮人心,卻是錯落有致,蕭布衣暗想難道鼓聲中也有什麼名堂?可他對這些都是一竅不通,見到自己所在的船隻要去衝擊大船,壓低聲音對老四道:「一會見狀不好,保命要緊,切不可自誤。」

他久經廝殺,不敢說天下第一,可真的要說保命的本領,那倒是少有人及。

老四點頭道:「將軍,你放心,實在不行,我就跳到水裡好了,鄱陽湖雖大,卻是絕對淹不死我。不過你也要小心,我聽說官兵的大船極其厲害,機關甚多,我只怕林士弘這些船打不過他們。」

蕭布衣點頭道:「我們若是落水後失散,你迴轉永修等我就好。」

老四點頭,雖是見慣了風浪,可這種形勢下觀戰還是難免心中惴惴。

正前的五牙大艦見到盜匪衝來,卻是放緩了速度,緊接著鼓聲大作,急促的敲擊在人心口一樣。高掛的燈籠突然明滅有序,擺盪不休。

燈籠明滅搖擺過後,金鼓五牙大艦旁突然劃出十來艘小船,形狀有如龍舟,只是一盪,已經遠遠的劃開,反而到了盜匪舟船的外圍。

蕭布衣有些恍然,暗想兩路水軍夜間作戰,多半是鼓點的聲音和燈籠作為指揮軍隊的工具。林士弘搶占了豫章,久在鄱陽湖邊,看起來對水軍艹練倒是頗為得法。

十來艘小船到了外圍,船上士兵卻不交戰,手持弓箭,只是游弋在外側,蕭布衣不解其意。林士弘這面又是鼓聲大作,前行的戰船速度並不稍減,竟然直奔五牙大艦衝過去。

隋軍水師中又迎出了十來艘大船,規模和林士弘的船隻仿佛,船身稍窄,勁衝過來,看起來要撞個玉石俱焚。

可對面的大船船頭上寒光閃爍,看起來包著一層鐵皮,宛若錐子般,蕭布衣暗自皺眉,心道這要是撞上了,這面的木船必定散架。

盜匪船上的將領站在船頭,口中含著哨子,尖銳的吹了幾下,運槳的水手急急扳槳,大船雖巨,可在水面上改變了航向,已經從隋軍大船的縫隙中穿過。

有十數艘盜船卻是困在外邊,劃出一道諾大的弧線,想要迂迴去攻擊。

可湖上行舟畢竟和單打獨鬥有很大的區別,只是轉身繞擊,就要花費相當的時間。

蕭布衣雖不準備相助林士弘,可見到諾大的船隻如同魚兒一般穿過,對水手們出神入化的船技也是暗自喝彩。

他也算身經百戰,可湖上交戰畢竟還是第一次,見到兩軍交戰,井然有序,身為旁觀者的身份,一時間忘記了考慮誰勝誰負,只想琢磨著舟船運作之法,暗想自己若是扼守住長江以南,強大的水師必不可少……只是念頭還未轉過,隋軍大船中『錚錚』響聲不絕,從船舷的一側彈出數根長長鋒利的鐵錐,深深的刺入盜匪的船舷之上。

蕭布衣在船後的甲板上感覺到一震,大船已經動彈不得。

這招倒是出乎太多人的意料,盜匪有的船隻躲過,有的船隻躲閃不及被鐵錐穿入,和隋軍的大船連在一體,動彈不得。

隋軍中呼喝連連,奮力划槳,已經帶著盜匪的大船向隋軍的方向划去。

盜匪大驚,為首的將領口中的號子聲更緊更勁,湖面上傳開,悽厲無比。他知道隋軍那面必有埋伏,這樣過去,只怕下場悲慘,號令眾盜匪向相反的方向划去。可隋軍的大船設計的巧妙,不但可以運槳划動,還有輪槳相助。

輪槳船又叫做車船,是靠兵士蹬踩進行划動,隋軍專門有兵士踩踏輪槳,盜匪和隋船相距甚近,又非輪槳設計,長槳偏偏運作不開,力道一消一漲之下,盜匪的大船已經被拖的向隋軍那面緩慢駛去。

盜匪們都是有些慌亂,林士弘人在後方,金鼓擊的更急,可船體被連,力道不濟,任他如何號令,盜匪都是有心無力,無法跟從!一時間湖面水聲、喊聲、號子聲、長箭破空之聲驚天動地,亂做一團。

蕭布衣這艘大船也被困住,下層的水手拼命的運槳,向相反的方向划去,可還是被帶的連連向前,盜匪首領見狀不好,突然吹起哨子,三長兩短。

船上的盜匪除了水手外,盡數涌到船舷的一側。

若是平時,這是極其危險的舉動,很可能船都被壓翻,可這時候兩船相連,反倒沒有任何問題。

老四見到眾人蜂擁而上,一時間熱血上涌,也想跟上。

他明知道自己不是和盜匪一夥,可形勢逼人,再加上環境急迫,第一念頭就是想要先攻到隋船之上。

蕭布衣卻是將他一把拉住,伏低了下來,沉聲道:「老四,莫要衝動。」

老四驚醒過來,忍不住的搔頭道:「奶奶的,真邪門,方才怎麼感覺到就是不由自主,好像一股衝動,只想要衝上去一樣?」

蕭布衣暗自皺眉,見到盜匪們雖是被困,卻沒有一人露出驚惶之色,也是大為詫異。

他們伏低下來,躲在後艙的暗影之處,倒是沒有人察覺。

一半盜匪手持弓箭,奮力的向對方的船上射過去,壓住他們的勢頭。另外的盜匪都是拿著長長的木板,撲向對面的大船,搭出便橋,抽出大刀,嘶吼的衝過去。

木板搭在兩船之上,顫顫巍巍,下方就是碧綠不見底的水面,讓人望之心悸。

可盜匪們全然不懼,個個身手敏捷,如履平地般,很快的殺到了對方的船舷旁。

對方隋船上陡然間鼓聲大作,無數隋兵持盾持槍湧上了船舷,他們伏低了身子,以盾牌擋住了盜匪的亂箭,長槍靈動的刺出,更有兵士竭力的去推厚重的木板,刀光槍影,鏗鏗鏘鏘,刀槍入肉,鮮血噴涌,慘叫悶哼聲不絕於耳,越來越多的人掉入了鄱陽湖中,兩船之間的血水掩蓋了湖中本來的顏色。

蕭布衣見到雙方拼死的廝殺,近身肉搏,也覺得熱血激盪。

這時候雙方都是少有其他的念頭,盜匪只想衝過去占據隋軍的大船,隋軍卻是竭力的維持陣地,不讓盜匪登上。

這種廝殺的規模在蕭布衣的眼中,已經算不了什麼,可近身肉搏的驚心動魄之處,甚至超過千軍萬馬。

林士弘那個方向陡然間是鼓聲又變,有幾艘被鎖住的戰船突然呼喝連連,不再抗爭,反倒順著隋船用力的方向划過去。

幾艘船本來是僵持不下,如此一來,竟然如離弦之箭般沖向五牙大艦。看他們的威勢,竟然是要和五牙大艦玉石俱焚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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