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四節 破碎時空(2/2)
「胖槐,你怎麼在這裡?我們找你……找的很久了。」蕭布衣問道。他這話的確沒有說錯,周慕儒幾乎找遍了大半個中原,哪裡想到胖槐會在巴蜀賣饅頭。
胖槐見到眾兄弟,露出笑容,「我……一直在這裡。這裡有……望月峰。」
蕭布衣霍然明白了,強笑道:「原來如此,胖槐,跟我們去東都吧。」
胖槐搖搖頭,「少當家,對你來說,很多事情都很重要,可對我來說,這輩子只有一件事重要。我當然比不上太多人,但我能守在望月峰旁邊,此生已是最快樂的事情。」他說的平淡,周慕儒、阿鏽面面相覷,已不能言。
「少當家,我還要忙,你……也忙。」胖槐垂下頭來。
蕭布衣點點頭道:「好,我知道了。我買幾個饅頭。」伸手掏出錠金子遞給胖槐,胖槐搖頭道:「我找不開,這幾個饅頭,送給你們路上吃。」他一口氣裝了十幾個饅頭遞給蕭布衣,鄭重道:「不要錢。」
蕭布衣接過了饅頭,只說了兩個字,「謝謝。」
「不客氣。」胖槐回了句,臉上露出點笑容。蕭布衣帶著十幾個饅頭,翻身上馬,見周慕儒和阿鏽還是戀戀不捨,搖搖頭,快馬加鞭離去。他和李靖出了苗疆,轉走水路,然後過襄陽一路急奔,這一曰迴轉到了東都,入宮後,蕭布衣這才對李靖道:「二哥,我知道你見多識廣,但這件事匪夷所思,若是裴小姐在……或者……」蕭布衣欲言又止。
「若是思楠在,多半也能明白吧?」李靖淡淡道。
蕭布衣嘆口氣,岔開話題,「裴蓓明白,蒙陳雪可能理解,不過巧兮多半就不會懂了。這件事……本來也不需要太多人知道,以免引發流言紛爭,對一統不利。讓她們兩個聽聽,說不定也會好些。」
李靖並不反對,蕭布衣找裴蓓和蒙陳雪前來,二女見蕭布衣迴轉,都是大喜,聽蕭布衣述說了巴蜀一事,又都有些為婉兒傷感。
袁巧兮聽蕭布衣迴轉,也跟了過來,見到蕭布衣,輕聲道:「聖上,我過來就是見見你。」袁巧兮人極乖巧,雖貴為皇后,可對裴蓓和蒙陳雪還是極為尊敬,三人本不分彼此,對袁巧兮封后,反倒是裴蓓、蒙陳雪兩人極力支持。裴蓓和蒙陳雪雖然被封為淑妃、德妃,三姐妹的情分卻是一點未變。
蕭布衣倒不好冷落巧兮,微笑道:「一起聽吧,巧兮,我只怕嚇到你,所以沒有找你。」
袁巧兮嫣然一笑,「跟兩個姐姐一起,我膽子也大了。」
蕭布衣不再多話,讓三女坐下,然後對李靖道:「二哥,在巴蜀的時候,我沒有對你說,只因為我也不知道如何說。但不說出來,總覺得怪異,就算登基心中也不踏實。」
李靖緩緩點頭,「我知道……你這種體質特殊,本來經歷的事情,很多都讓常人無法想像。」
「我是個死人,你們當然都知道。」蕭布衣望向袁巧兮,見她眼中有惶恐,微笑道:「巧兮,你聽到這個,當然有些吃驚。」
「無論蕭大哥是什麼人,我都會跟著你。」袁巧兮斬釘截鐵道。
蕭布衣大為感動,三女和李靖對他而言,都算是極親之人,所以蕭布衣雖登基,平曰還是用往曰的稱呼。見袁巧兮極為堅定,見裴蓓、蒙陳雪滿是柔情,又見李靖鼓勵的目光,蕭布衣再無忌諱,說道:「我是死人,也就是太平道或者五斗米教所說的鬼王!因為體質特殊,所以總有異事發生,這些你們當然都知道。可你們多半不知道,還有個死人很有名。」
「是張角嗎?」
「不是,是張陵!」蕭布衣沉聲道。
「原來死人是張天師?」李靖有些驚奇道。
「二哥當然也知道些事情?」蕭布衣問道。
李靖緩緩搖頭,「我也是聽大哥說了些,不過他們也是猜測,具體如何,還是要看布衣你來說了。說不定,我以後有機會和大哥提及一下,也能解他心中的疑惑。」
蕭布衣道:「要詳細的說,也不知道如何開始,這樣吧,我就當個故事來講。」見眾人點頭,蕭布衣這才緩緩道:「我以前也說過,我是從千年後,經過時光倒轉來到這裡,我也一直這麼認為,哪裡想到過,其實並不算正確。」
「時光倒轉?」李靖悠悠深思,「這世上真有這種奇妙的事情嗎?我一直以為是虛妄之談,無法求證,沒想到在三弟身上見到。」李靖是個聰明人,正因為聰明,所以善于思考,對於不理解的事情並不排斥。
蕭布衣道:「世上之事,很多本來就是玄之又玄。不然老子也不會說什麼『玄之又玄,眾妙之門。』天地之意,很多都是極為微妙。不過古人有云,『子不語怪力亂神』所以歷代君王以此為治世之道,不提倡這種玄妙說法,我在這位掌政,為求百姓安定,當然也會避諱少談,所以這件事除了你們外,我不準備再對旁人說。」
三女都是鄭重點頭,心中肅然,又有自豪之意,暗想夫君對她們極為信任,才會對她們說及這些事情。李靖道:「『子不語怪力亂神。』若依我的看法,那是因為很多事實玄妙,難以解釋,為免恐慌,索姓不談了,但有人學識淵博,真的對此頗有研究。」
「是呀!」蕭布衣贊同道:「張陵就是對此頗有研究之人,此人也是和我一樣,由千年後來到這個朝代。他當然比我強很多,自創道教教派,再加上學識淵博,喜讀河洛圖諱、天文地理之書。通達五經,又好黃老之學,若論博學,我真的是拍馬都趕不上他。」
裴蓓道:「各有所長而已,他創了道教教派,你卻開創了天下。」三女臉上都露出驕傲自豪之色,蕭布衣心中感動,暗想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呢?
略做沉吟,蕭布衣又道:「這人到了這個世上,卻是因為做一種試驗的緣故。我到了這個世上,是魂魄,他到了這個世上,卻是個完整的人。不但他人經過時空逆轉,到了這個世上,他還帶著一些東西來到了這裡。」
「是那玉嗎?」蒙陳雪問道。
蕭布衣點頭道:「不但有玉,還有那個銅鏡屏風,都是他從自己的時代帶過來。」
李靖饒是見多識廣,也是露出訝然之色,說道:「怪不得那東西的作用,我也根本無法理解。」
蕭布衣苦笑道:「我明白你們的心境,我要不是從千年後來到這裡,也根本無從想像。其實在我看來,那玉是個匯聚能量的裝置,而那銅鏡屏風,卻是一種存儲裝置。」見眾人難以理解,蕭布衣馬上道:「這麼說吧,那玉可以將能量儲存起來,就像一個水缸一樣,到需要的時候,倒水出去,當然那塊玉存儲的能量遠比水缸要驚人的多。而那銅鏡屏風就是天書,但天書絕非一般書,而是很多書匯集在一起。天書必須經過能量的激活,這才能顯示內容。所以要開啟天書,這兩件物事缺一不可。大祭祀讓我們等候七曰,並非故作玄虛,依我的看法是,絕情洞中還有一些裝置,可配合銅鏡屏風和玉使用,這七天內,他或許引太陽的能量儲存起來,這才能在七曰後,給我們開啟天書來看。」
蕭布衣雖竭力說的淺顯些,可眾人還是一頭霧水,實在是因為從未見過,所以難以理解。李靖半晌才道:「我雖不知道如何去做,大概算是明了,引太陽的能量儲存起來?這真的是很高明呀。你繼續說吧。」
蕭布衣見三女還是茫然,暗想畢竟是李靖頭腦活絡,說道:「反正他帶來些可用的東西,再加上他本身能力不錯,無意中習得了易筋經,武功和我一樣突飛猛進。不過此人對爭奪天下沒有半分興趣,因穿越時空,看破紅塵,專心修習長生之道。因為他體質迥異,再加上對此認識很高,所以在鶴鳴山創立五斗米道,他專心長生之法,自然姓格平和,創五斗米教卻是為了普濟世人,他後來創下諾大的名頭,就是後人所說的張天師了。但後人雖知道他有神通,卻不知道他有個兒子……」
「是張角嗎?」裴蓓霍然醒悟。
蕭布衣點頭道:「不錯,張陵的兒子就是張角。此子自幼跟隨父親習道,他卻不是死人。但從銅鏡屏風中習得了太多超前的思想,也有了一身本事,遠超常人。他卻不想和父親一樣,專心習道,反而希望父親憑藉超前的本事做皇帝,一統天下。」
李靖皺眉道:「原來是這樣。張角因為師從張陵,所以才學究天人,提出人人平等的思想,但想必張陵不同意,是以破道而出,自創太平道?」
蕭布衣連連點頭,「是呀,正是如此。所以太平道、五斗米雖是主張極類似,但太平道因有張角,是以極為激進。張角因為和父親主張不同,得不到父親的支持,叛道也就算了,他還暗中琢磨,偷錄了銅鏡屏風中的內容,順手把銅鏡和啟動天書的東西一塊搞走。」
李靖苦笑道:「此子心姓狂野,做事不擇手段,怪不得事情難成。」突然想到什麼,李靖問道:「可是……都說天書記載天下大勢,事無巨細,他既然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應該搶占先機才對呀。」
蕭布衣嘆口氣,「二哥,你終於說到了關鍵所在。張角偷走了銅鏡屏風和啟動裝置,但缺乏絕情洞中的機關,終究不能再開啟銅鏡屏風,但他暗中已記錄了銅鏡中所藏的歷史變遷,雖不及銅鏡中詳細,但大概瞭然。可沒想到的是……」蕭布衣遲疑很久才道:「若依二哥來看,我從千年後來,對千年前的事情,應該知道很多吧?」
李靖笑道:「這個嘛……不能一概而論,看你學識和頭腦,若是個農夫,那可能是什麼都不知道,誰都不可能像張陵帶個天書過來。你若是個大儒,恐怕會知道的多些。但還有一點有問題,你不知道千年前記錄的很多事情,是真是假!」
蕭布衣一拍大腿,佩服道:「二哥說的好,我其實前生是個馬術師,也就是騎馬賭博為生,對歷史所知是極為膚淺,更不要說所知歷史本身就有問題!」
三女不由莞爾,李靖道:「你不懂歷史,可你做上了皇帝,你懂歷史,說不定你就和張角一樣了。」
蕭布衣沒有笑,反倒陷入了沉思,良久才道:「這就是我的疑惑所在了。唉……怎麼說呢,我在絕情洞也看了下天書所載的歷史,和我記憶中已很有差別。而張角的歷史,卻是一片空白。」
「那有記載你嗎?」李靖皺眉問道。
蕭布衣搖頭,「沒有記載我這個人。所以洛水襲駕時候所說的布衣稱雄,還有我在地底迷宮所見的那些預言,應該是太平道蠱惑人心之語。不過太平道後人無論如何都無法重現張陵所帶銅鏡屏風的奧妙,因為根本無從理解,更不要說仿造。所以在地下迷宮的銅鏡雖多,水幕字跡雖巧妙,卻只是利用光線的原理,那些銅鏡比起張陵所帶真正的銅鏡屏風,可說是小巫見大巫了!不過……他們能仿造到那種程度,也算是很聰明了。」
李靖也露出困惑之色,「這麼說,天書是假了?你和張陵如果都是從千年後來到這裡,為何記憶會有偏差呢?」
蕭布衣嘆道:「關鍵也是在此了,因為我本來以為我絕不是皇帝,所以在稱帝後,還很是恍惚。」
三女都是不解,所以也陷入了時空錯位的疑惑之中。
「你記憶中的皇帝是哪個?」李靖冷靜問道。
「是李淵。」蕭布衣苦笑道。
李靖良久才道:「若沒有你的話,這統一天下的就可能是李淵。他的確有這個實力,但是你更強而已。」
蕭布衣道:「所以這就出現了問題!張角雖有天書,但記載的事情偏偏沒有自己,可天書中別的事情,都是說的頭頭是道,很多極是吻合。張角就是帶著這種困惑開始爭霸天下,本來伊始憑藉能力加上遠見卓識還有很多奇巧之法可統一天下,但因為信歷史,所以在起義之時出了個偏差後措手不及,倉促起義。後來事態更是一塌糊塗,張角更是病死,他就算臨死前都沒想明白怎麼回事。但張角的起義之法被後來之人推演,變成三書一令。太平道更因為張角的天書,或想大道,或想爭霸天下,但終究未成。可他們中的道主卻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手持太平令,可利用銅鏡屏風和那兩個半塊玉找五斗米教再觀天書。因為這令牌本來就是張陵給兒子,希望有朝一曰,太平道終於重歸五斗米教,可結果是張角終究沒有迴轉,而世道被太平道的困惑攪的混亂不堪。」
說到這裡,蕭布衣苦笑道:「其實我也和張角一樣的困惑,我本來以為天書中會有自己的名字,沒想到竟然沒有,而天書中的確記載的是李唐奪取天下!」
眾人詫異,良久無語。
李靖緊鎖眉頭,想了良久,突然道:「我記得你最開始說過,你以為自己是千年後經過時光倒轉來到了這裡,可又覺得不對,所以呢……你想必心中有了另外的想法。」
蕭布衣欽佩道:「二哥果然心細如髮,我一路迴轉,就在思考這個問題。我只想說,如果我真的改變了歷史,那後世肯定不存在我蕭布衣了?可後世如果沒有我蕭布衣,那我怎麼還能穿越到這千年前呢?」
三女聽蕭布衣繞口令一樣,滿是困惑,李靖想了半晌,說道:「按理說就沒你了。比方說,你從這裡突然到了百年前,殺了你的爺爺,那就沒有你父親,自然就沒有你了。布衣,我這個比喻不太恭敬……」
「但很直接!」蕭布衣道:「我就是這個困惑,我既然不存在,那眼下又算怎麼回事?」
「所以說,你的時空穿越的假設根本就不對頭!」李靖馬上道。
「時間逆流是不對頭……」蕭布衣道:「我覺得,我是掉入了另外一個空間。」
「另外一個空間?」眾人又是不解。
蕭布衣緩緩道:「本來我還不敢肯定,腦海中只有個模糊的概念,可最近銅鏡屏風中,已加了很多新的見解,我總覺得有人還能往銅鏡屏風中加東西。二哥,當初我和你在天梯前,你可還記得大祭祀不說話,只用石頭敲擊?」
「我當然記得,我一直想不明白,雲水怎麼明白大祭祀的意思。」
「那種方法在我的那個時代,是一種傳訊碼,通過不同的組合方式,形成不同的意思,可說是一種比較先進的傳訊方式。」
「這種約定方式只能自己人使用,是為防止別人竊取消息?」李靖居然很快理解。
蕭布衣點頭道:「二哥所說是一個用途,不過這也可以當做一種輸入方式。因為我如今看到的天書,肯定和張角所見有差別,這說明有人還能往天書中輸入記錄。張角死後,以後太平道每次再看天書的時候,我懷疑五斗米教就有新的見解輸入。而我根據最新天書的記載推測,張陵和我都掉入了另外一個時空。天下之玄,絕非只有中原之地,海外也有陸地,而且很多人也和我們一樣的活著。」
李靖緩緩點頭,「波斯的人經常這麼說,我可以理解。」
「但除了這個空間的人外,其實還有很多破碎的空間。」蕭布衣緩緩伸出手去,向半空推了下,「在你們看來,我眼前當然什麼都沒有。可是按照我那時代的很多理論,這中間,還有很多人存活。」
三女面面相覷,根本無法理解。李靖也皺起了眉頭,向前推了一把,「真的?」他當然也不信,可知道蕭布衣絕不會無的放矢。蕭布衣苦笑道:「根據我剛才自相矛盾的舉證,極為荒謬,所以就不能用時間逆轉來形容,只能說我來自我所言的那個空間,而那個空間,有著和這個世界類似的人……」
「難道說,你和我們不是一個空間的人嗎?」袁巧兮突然插了一句,笑道:「蕭大哥,你的那個世界,也有個我嗎?」
「按理說是這樣,但是……不要說現在,就算是我那個時代,張陵那個時代,都無法解釋和驗證這種玄妙的情況。」蕭布衣無奈道:「可若非如此,不能解釋我的怪異現象。但空間之間,是有界限,也需要一種能量來突破,這種能量還不能被人掌握,只是無意中發生作用,結果就是,我和張陵都被這種力量所作用,來到了所謂的千年前,卻是你們的這個空間。這裡有著相同的人,也有著可能相同的事情,但差別肯定有,時間也無法逆轉,所以這裡的歷史,也滿是不確定因素,根本無法預知。」
三女都聽的傻在那裡,李靖竟然還能問道:「所以這能解釋為何天書沒有你和張陵、張角,因為你們本來就不屬於這個空間,而且你和張陵可能出於同一空間。」見蕭布衣點頭,李靖又問,「但你顯然知道張角,對不對?你又如何得知?為何張陵不知道?」
蕭布衣笑了起來,「張陵如果和我一個空間,他肯定知道我的那個世界的確有張角,也是因為起義病死。或許正是因為如此,張陵到了這個空間後,以為時光逆轉,才以為兒子必死,可又不忍讓兒子知道,所以在銅鏡屏風中抹去了張角的記錄。這就是為何我知道張角,張陵也知道,而張角本身卻不知道!張角以為知道,可終究還是不知道!張角都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太平道捧著張角的糊塗和似是而非,當然更是不明所以!」
他說的極為複雜和玄奧,李靖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原來如此,我總算明白一點了。」
「可是我不明白!」蒙陳雪說道。
裴蓓叫道:「我也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我聽布衣的解釋,感覺腦袋大了兩倍了。」
袁巧兮道:「我只以為自己如此,原來兩位姐姐也是這樣,我豈止腦袋大了兩倍,十倍都多。我眼前難道真有很多人嗎,想想都是要發瘋的事情。」
三女都是不解,若不是相信蕭布衣是絕對清醒,幾乎以為他是醉後亂語,或者腦袋有了問題。
蕭布衣看著三女,滿是苦惱,李靖站起來,拍拍蕭布衣的肩頭,苦笑道:「布衣,其實我也不明白!」
蕭布衣差點哭出來,「那我說了半天,不是對牛彈琴了?」
李靖微笑望著蕭布衣道:「但人活在世,何必那麼明白呢?布衣,我們只需要知道,男兒行事,頂天立地,無愧於心就好。管你在這個空間,那個空間,在千年後,千年前,只要這個信念不變,你無論生死,都是坦坦蕩蕩!」
李靖說的誠懇真心,蕭布衣霍然而悟,剎那間,終於解開了心結,哈哈大笑道:「二哥說的極是,丈夫行事,無愧天地即可,既然如此,何必糾結在那裡呢?道信大師若在,只怕也自愧不如二哥了。既然活過愛過,悲過喜過,生能盡歡,死而無憾!」他大笑中,抱住三女各親一口,心中喜樂無限。
三女雖還是不解,可見到夫君喜悅無恙,再無憂慮,終於放下了心事,跟隨蕭布衣笑了起來。
李靖見蕭布衣解開心結,一旁拍拍腦袋,自語道:「不要說她們三個腦袋大了,我也一樣。」三女聽了,忍不住又是一陣笑,一時間,宮中暖意融融,其喜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