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章:陳松的怨念(1/2)
這個冰冷的聲音李浩很熟悉,是銀狐,絕對錯不了。
「你莫要掙扎,我不會殺你。」銀狐森冷的聲音再次傳來,「但若是讓外面的侍衛發現,我不得已只能殺了你。」
李浩心中狂叫:「不殺我?騙鬼呢?」可勁兒掙扎,然而藥力發作,即便又內功也不頂用,他的力氣越來越小,意識越來越模糊,昏迷之前,他只有一個念頭-「***!」
夜間寒冷,災民們躲在帳篷中餓得難以入睡,今天晚上官府沒有發粥,這也證實了那句謠言,賑災的糧食都被燒了,災民們十分恐慌,許多人在小聲議論著該怎麼辦。
不知何時,一群災民趁著夜色混入災民營帳中,然後開始遊說鼓動,說在附近的一個深山裡,有一個大戶人家,家中糧食堆成山……
跟王二狗所說的套路一模一樣,用吃食來引誘這群災民,災民們原本以為他們會被餓死,沒想到忽然傳來這麼一個好消息,於是所有災民一商量,決定去看看,畢竟他們這麼多人呢,還怕被人吃了不成,況且,他們現都快餓死了,也沒什麼好怕的了。
夜色之中,近八萬災民悄然離開了定州,朝東北方向行去,而陳松就在其中。
陳松正混在人群之中緩緩前行,忽然看到不遠處一匹快馬飛馳而過,所奔的方向竟是定州,最重要的是,那個身影,他十分眼熟。
陳松心中一驚,趕忙從懷裡取出一隻小沙包,偷偷地掛在一個災民腰間,然後用針扎出一個眼,那個災民只要一落腳,產生振動,沙子便往外漏了幾粒,而且還是紅色的沙子。
這是他自製的跟蹤器,那些紅沙非常細小,漏得極慢,這麼一小袋沙子能漏上好幾天呢,而且這些紅沙是在人走路落腳的時候才漏幾粒在地上,即便是白天,也不會被人察覺,只有他自己可以憑藉經驗找到。
做完這一切,他便趁亂離開災民群,發足往定州方向而去,去追趕那匹快馬,看看那人到底想幹嘛。
陳松使勁奔跑起來,比馬還要快上幾分,只十幾分鐘的時間,就看到前方有一匹疾馳的馬,馬背上那人,就是那個熟悉的身影。
騎馬之人似乎也察覺到了陳松,緩緩停下馬,陳松見他居然在等自己,心頭一震,看來自己果然沒認錯人,就是他。
陳松也放慢了腳步,朝那匹馬走去,前方那人已然下馬,在那等他,終於,二人見面了,只隔兩丈多遠,他們互相看著對方,都沒有說話。
倘若陸雲此刻在這裡,一定會認出這個青衫年輕人,因為當初正是他,阻止了陸雲刺殺武媚娘。
沉默了許久,陳鬆緩緩道:「師兄,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了。」青衫人打量著陳松,淡淡道,「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差點都認不出了。」
武者的眼力是遠超常人的,他們能從人的動作中認出人了,即便陳松現在早已面目全非,青衫人還是能認出他來,陳松也是如此,他只是從一個騎馬的動作就認出了自己的師兄。
「師兄這是去哪?」陳松問。
青衫人道:「去定州城。」
「去定州城中做什麼?」
青衫人道:「奉命去捉拿李浩。」
陳松聞言雙眼一眯,沒有說話,不過他的神色變得很古怪。
青衫人淡笑道:「我知道,你現在效力於李浩,不過你放心,我只是捉拿李浩,不會傷害他,這是師父的命令。」
「呵呵,師父……」陳松冷哼,一提到師父二字,他的神情變得說不出的寒冷。
「我知道你恨師父。」青衫人悠悠道,「不過師父畢竟對我們有養育之恩,也有教導之恩,你不該恨他。」
「不該嗎?」陳松冷笑,「他為何養育我們,又為何教我們習武,你難道至今還沒看明白嗎,我們就是他手裡的刀,去為他賣命,去為他殺人,我們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不能有,我們就是他養的狗,他讓我們咬誰,我們就得咬誰。」
青衫人緩緩道:「這個你我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了,當初我們也接受了這樣的命運。」
「是,我十一歲的時候就知道了。」陳松咬牙道,「可是人總是會長大的,長大了,就懂得多了,我就不信,你的心中沒有絲毫怨言?」
青衫人沒有說話,不知道是不是默認了。
陳松接著道:「老實告訴你吧,上次的任務失敗,是我故意的,我故意喝了許多酒,讓自己失手,為的就是試探一下他,他總是說我們在他心中就像親生孩子一般,我就是要看看,我在他心中,到底是親生孩子,還是一條狗……結果你也看到了,我被他打得只剩一口氣,若不是你偷偷送來的藥,只怕我現在也不能站在這裡跟你說話了,這件事,我欠你一份情。」
青衫人嘆道:「那次的任務實在太重要,關係著師父的大計劃,所以他才會如此憤怒,你一氣之下離開後,師父也時常後悔,他對我說,他對不住你,他不該對你如此苛責的。」
「哼!惺惺作態!」陳松冷哼:「還想讓我回去做他的狗嗎?」
青衫人長聲嘆道:「師父說的是真的,你這些年來浪跡江湖,最後在長安落腳,你以為師父不知道嗎,你叛出師門,在江湖上可是大罪,師父也沒有怪你,不然他早就去找你算帳了。」
陳松聞言沉默了,確實,他對自己師父的能力還是很了解的,倘若他師父真的要跟他計較,他不可能活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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