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章:陳松的怨念(2/2)
陳松聞言沉默了,確實,他對自己師父的能力還是很了解的,倘若他師父真的要跟他計較,他不可能活到今天。
沉默了許久,陳松冷冷道:「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你回去告訴他,就當他從來沒有過我這個徒弟吧。」
青衫人知道陳松的性子,決定了的事,絕不會更改,於是他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你好自為之,你的話,我會替你轉達。」
「還有。」陳松忽然皺眉道,「李浩你不能動。」
「嗯?」青衫人聞言皺眉,「為何?」
「他現在是我的主人。」陳松傲然道,「我不會讓你動他。」
「你恐怕記錯什麼事了。」青衫人冷笑道,「三年前,你輸給了我,雖然只是一招之差,但也證明了我比你強,所以你阻止不了我。」
「你也忘記了一件事。」陳鬆緩緩道,「那是三年前,三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事情,比如勝負。」
「好!你還是這副不怕死的臭脾氣。」青衫人仰頭哈哈一笑,有點興奮道,「咱們師兄弟二人一起學藝多年,以前每日切磋,卻很少當真的打一場,今天這大好的機會,便讓我好好看看,這三年你是懈怠了還是長進了。」
「求之不得。」陳松挑眉一笑,那挑眉的姿勢,竟和李浩十分相似,似乎是被李浩傳染了。
話音剛落,他便緩緩朝青衫人走去,同時雙手緩緩抬起。
「等一下,你的劍呢?」青衫人忽然問。
「丟了。」陳松面無表情地回答。
青衫人訝然嘆道:「你真的變了,你曾說過,劍就是你的命,如今你竟然把劍給弄丟了。」
「人總是會變的。」陳松不以為然道,「你到底打不打。」
「好!」青衫人猛然將自己的佩劍插在地上,道,「既然你沒劍了,那我也不能占你便宜,今日咱們便較量一下拳腳功夫吧。」他說罷猛然大步向前,快到近前時,猛然旋身,衣衫飛盪,單手如刀,直指陳松面門。
陳松雙眼陡眯,不退反進,抬肘格擋,同時一拳擊向對方腋下軟肋,青衫人再次旋身,躲開他的一拳,人已到陳松身後,抬腳順勢一腳踢向陳松後背,陳松猛一矮身躲過一腳,橫掃他下盤。
「妙!」青衫人不禁贊了聲,向後連翻三個跟斗,躲過陳松的一腳,再次笑贊:「一別三年,你果然長進了不小。」
「彼此。」陳松酷酷地說了聲,率先搶攻,再次和他纏打起來。
暗淡的月色之下,偌大的平崗之上,兩個當世罕見的高手拳來腳往,打得難分勝負,可惜如此精彩的一戰,卻無人觀賞。
二人一直激鬥了將近一個時辰,夜色已深,陳松早已氣喘如牛,青衫人也是胸口起伏不定,不過他比陳松要好上一些,畢竟之前陳松狂奔追趕他的時候,已經消耗了相當多的體力。
二人站在原地喘著粗氣,互相望著對方,這一戰打得暢快,他們都捨不得結束了,可是事情始終要解決的,只能稍息片刻再戰。
就在這時,一匹快馬呼嘯而過,馬背上是一個瘦弱的黑衣人,臉上帶半片銀色面具,似乎是個女子。
陳松定睛一瞧,渾身劇震,那女子的馬背上還橫放著一個人,看那衣服,竟是李浩。
青衫人忽然咧嘴笑起來:「嘿嘿,師弟,忘記告訴你了,這次負責擒拿李浩的不是我,而是一個賞金獵人,我只是負責策應而已。」
「卑鄙!」陳松怒罵一聲,扭頭就想去追趕快馬,然而經過了那麼長時間的激戰,他的體力已經消耗殆盡,哪還有什麼力氣,追了幾分鐘後連那匹馬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青衫人此刻騎馬快速而來,從陳松身旁數丈處飛馳而過,陳松不甘心,從懷裡抓住一大塊銀,猛然砸向馬頭。
青衫人見狀一驚,想要揮劍格擋,卻已來不及,銀砸在馬的腦門上,直接將馬頭砸開花,那馬慘鳴一聲,驟然摔倒在地,然後四蹄亂蹬,眼看是不活了。
青衫人飛身落地,差點摔倒,陳松已經怒吼著衝上來:「你別想走!」說著已經揮拳攻來。
青衫人惱怒無比,他要回去復命,卻被陳松殺了馬,如此一來便只能走路回去了,不僅如此,現在陳松還玩命似地跟他纏打,不放他走,他怎能不惱。
過了一會兒,陳松被打得躺在地上,鼻青臉腫,滿臉都是血,而青衫人也很狼狽,衣服被陳松扯撕了大半,兩條衣袖被扯掉了,變成了無袖衫,光膀子露在寒冷的天氣中,好丟人。
「你這混帳。」青衫人朝著地上死狗一樣的陳松罵了句,提劍轉身就走。
陳松躺在那裡直喘粗氣,胸口起伏不止,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如此的憋屈,他哭了,淚水將臉上的血水沖開兩道溝,他用力捶打地面,憤怒哭喊:「對不起!我沒保護好你……嗚嗚嗚……對不起……我好沒用……陸王八保護你的時候,就從來不會出事,我好沒用!陸王八你為什麼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