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嫩的不像話(1/2)
夜色迷茫,皎月高懸。
向陽巷外街角,兩個五十餘歲的老者從一戶圍牆上探首出來,小心打量著四處值守及提著燈籠的巡邏趟子手。
二人盡皆一身黑衣,手提鋼刀。左邊禿頭老者,目光炯炯,銳利如鷹,掃視一番各處隱蔽角落,低聲道:「暗哨不少,可得小心了……」
右邊老者一頭白髮,低聲道:「福威鏢局姓陸的小子手段不差,竟能把這些武功低微的雜魚調教的如此精幹,倒也不容易……」
禿頭老者頷首贊同,「聽說那個陸小子在華山時頗受封不平看重,還請岳不群傳授了他一門絕技……
能讓岳不群拿得出手的絕技定然不差,可惜那陸小子年紀太輕,功力淺薄,未必能將絕技發揮出幾分威力……」
白髮老者提醒道:「還是小心些好……看那裡!」說著目光示意老宅院牆外一株高大的枯朽死樹。
忽地,烏雲遮住了月光,天地齊齊一暗,伸手不見五指。
二人立時躍身而起,無聲無息的掠過巷子,落向那枯樹,腳尖先後在枯樹上一點,借力騰起,悄然落向圍牆內的一間矮房。
須臾烏雲飄移,月亮再次露出半張臉,清輝遍灑。
矮房上已不見了二人的身影……
老宅佛堂,夤夜燈火通明,門前值守者站得筆直,一絲不苟。而裡面禿頭老者和白髮老者竟毫無顧忌的四處搜查,先是翻尋佛經,繼而揮掌如刀,將供桌、木魚、蒲團等物一一劈碎砸裂。
白髮老者還飛身而起,趴在屋頂破碎的洞口仔細查看。
好半響,兩人才停止動作,聚在一起,禿頭老者道:「劍譜確實被人取走了,無甚顯眼痕跡……」
白髮老者眼神一眯,「我倒有些發現……那屋頂破口的木棱上有股屍臭味兒,而且分明是被強橫掌力劈開的,不是江湖第一流的拳掌行家怕是做不到……」
禿頭老者疑道:「屍臭味兒?……腐屍功?……焚屍拳?……劈棺手?……陰煞勁?……」一連報出數種以屍毒輔助修煉的旁門邪功。
白髮老者道:「福州這一片兒……好像只有『大力劈棺手』趙抗柩!」
禿頭老者點頭,眼神寒光閃爍,「不管怎麼說,先去趙抗柩家裡搜查搜查就知道了!」
尋道些許線索,二人不再逗留,出了佛堂,徑直飛身躍上房頂,施展輕功潛走。
門前、房頂本來皆有值守的鏢局精銳,此時卻一動不動,任由二人離去。
另一側的陳舊閣樓上,兩道黑影靜靜立在陰影處下的破窗後,遠遠俯視著佛堂處,將禿頭老者、白髮老者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其中一人沉吟著開口,「『禿鷹』沙天江、『白頭仙翁』卜沉!……沒想到是嵩山派的先上鉤……」話音中川味兒甚濃。
另一人道:「余觀主好眼力,晚輩佩服……
等下我去通知余師弟、令狐師弟、林師弟,我武功低微,一旦碰上禿鷹、白頭仙翁這般高手怕是自顧不暇,還要勞余觀主多多照應他們三個……」
川音再現,「陸賢侄放心……」話落身形向後一退,即隱沒不見。
剩下一人又耽擱了一會兒,才呼的穿窗而出,手提長劍從閣樓躍下,疾步奔到佛堂門口,冷哼一聲,隨即出手解開值守趟子手的穴道……
「陸總管……屬下死罪!」四個趟子手一齊跪地請罪。
陸守痕看了看屋頂上仍舊不能動彈的那個趟子手,厲聲道:「去解開他的穴道……等下要更加小心……」說罷轉身離開,向著鏢局趕去。
月光之下,令狐沖、餘人彥、林平之、陸守痕四人一齊施展輕功,疾步縱躍,奔行在一片又一片林間小路上。
餘人彥問道:「陸師兄……沒有確定那兩個人的身份麼?」
陸守痕看了一眼路旁樹上的暗記,才回道:「沒有……只知道他們年紀頗大,近些年在江湖卻無甚名聲,應該是某個大派的歸隱高手!」
林平之疑惑道:「歸隱高手……那武功不是很厲害?又何必貪圖辟邪劍譜呢?」
陸守痕哈哈一笑,「林師弟,你太小看辟邪劍譜了……當年遠圖公可是仗著七十二路辟邪劍法縱橫江湖,稱雄武林,武功之高比當年的少林方丈和武當掌門有過之而無不及!」
令狐沖、餘人彥、林平之臉色一驚,再次刷新了對辟邪劍譜的認知,依此看來,辟邪劍譜就是不輸於少林易筋經、武當太極拳劍的稀世絕學!
看著三位師弟一時無言,陸守痕心中暗道:劍譜雖好……可不是每個人都有命拿!除非黑木崖上那位親自來取,否則東南武林怕是要血流成河,欲罷不能啊……
念及於此,陸守痕眼裡不僅未有一絲悲憫,反而浮出些許狼一樣的狠厲,東南武林死的人越多,全真教分到的肥肉就越大……
雖然提拔他的是封不平長老,但全真教只有一位主子,那是所有弟子們心中的神話。
陸守痕身為第一批下山弟子中的佼佼者,既不會犯最低級的政治錯誤,更打心眼裡認同全真之主的理念……
而且他相信,跟他一個想法的師兄弟決計不在少數,大家都在盡心奮鬥著,全真的利益高於一切!
陸守痕不著痕跡的掃了令狐沖一眼,同為岳不群所收養的孤兒,他就不明白,為什麼令狐沖習武資質最高,劍法學得最快,受到封不平、成不憂等長輩的關注和教導也最多,行走江湖也有三四年了,卻偏偏政治思維成長的最慢,似乎永遠也成熟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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