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嫩的不像話(2/2)
陸守痕不著痕跡的掃了令狐沖一眼,同為岳不群所收養的孤兒,他就不明白,為什麼令狐沖習武資質最高,劍法學得最快,受到封不平、成不憂等長輩的關注和教導也最多,行走江湖也有三四年了,卻偏偏政治思維成長的最慢,似乎永遠也成熟不起來……
不僅跟他們這些能夠獨當一面的師兄比起來,差了不止一條街,就是跟餘人彥相比,也嫩的不像話!
這樣的人,未來能夠為全真教挑大樑麼?
福州城南二十餘里,趙家鎮義莊停屍房。
齊刷刷的漆黑棺木之間,禿鷹左手捏著一個小斯的脖子,厲喝道:「說……趙抗柩哪裡去了?」
小斯有些喘不過氣來,連連咳嗽,目光驚恐的掙扎著道:「小的不知道啊……」
禿鷹手臂一揚,小斯瘦弱的身子就飛了出去,跌在一具棺木上,哇的吐出一口鮮血,無力的**著。
旁邊的白頭仙翁道:「這小子不會武功,應該不是趙抗柩的弟子,最多是個義莊雜役……」說著轉身在地上昏迷著的十餘個小斯身上摸來摸去……
片刻,白頭仙翁呼道:「會點兒內功,是他了……」下手解開一個精壯小斯的昏睡穴,啪的一巴掌打醒他,喝問道:「說……趙抗柩哪裡去了?」
精壯小斯本來有些迷糊,又被一個巴掌扇過,立時鼻血橫流,徹底清醒了,畏畏縮縮著,「師父前些天出門去……」
「出門去哪裡了?」
「不知道……」
白頭仙翁一怒,右手抓住他左肩頭使勁一扭,嘎嘣脆響未絕,精壯小斯已殺豬似的嚎叫起來,左手無力的垂下。白頭仙翁道:「你要是不說,老子就一寸寸捏碎你的骨頭!」
精壯小斯疼得直抽冷氣,勉強答道:「我……我看見……嘶……師傅出門時,向著西南而去,應該是去莆田少林寺去了……」
「放屁……」白頭仙翁斥責道:「趙抗柩這抱著屍體練功的邪門歪道敢去福田少林寺,送死麼?」
精壯小斯生怕再遭毒手,急忙辯解道:「師傅年輕時曾與寺里的法宣、法慈諸位大師並肩殺過倭寇,有過命的交情……」
白頭仙翁與禿鷹對視一眼,覺得此言或許不假,便點了點頭,白頭仙翁隨手一掌拍死了精壯小斯。
二人轉身出了放滿棺木的停屍房,施展輕功飛身而起,正要躍過義莊院子圍牆,卻不防一片嗖嗖嗖……破空厲嘯迎面而來,密集青芒隱現。
叮叮叮……
刀光連閃,月色下猶如銀幕席捲,牢牢護住二人身形,將所有襲來的暗器盡數擊飛。
但身形受阻,二人只得落回院子裡,禿鷹喝道:「青蜂釘!……青城派的娃娃,要是余滄海在此,老子還正眼看他幾分,至於你,還是回山多吃幾年奶吧!」
令狐沖道:「拿下你們兩個,再回山不遲!」說著與餘人彥、林平之、陸守痕一起站在圍牆上,居高臨下的盯著禿鷹和白頭仙翁。
二人知道全真教早晚會發現自己的行蹤,但沒想到這麼快,要是不做過一場,怕是很難擺脫他們四個的追蹤。
目光閃動間,禿鷹、白頭仙翁一齊撤身後退,似要從另一側的圍牆離開。
陸守痕剛道了聲「小心……」,『有詐』二字還未出口,令狐沖及林平之就已飛身躍*進院子,直追而去,陸守痕和餘人彥只得跟上。
果然,一見四人落入院中,禿鷹、白頭仙翁齊齊回身揮刀撲來,勢疾如風,想殺四人一個措手不及。
可惜四人有先有後,陣勢參差不齊,此時反而能起到相互掩護的作用。胡亂交手數招後,令狐沖和餘人彥選擇了禿鷹,林平之和陸守痕也夾住了白頭仙翁。
甫一交手,禿鷹不由驚訝,令狐沖和餘人彥的劍法著實不弱,經驗也頗為豐富,更兼配合得宜,即使他是老一輩的一流高手,想要二三十招內將二人拿下怕是機會不大,只能刀刀運足功力壓制二人。
而白頭仙翁這面,卻是發現,陸守痕劍法和功力並未出乎他的意料,最多不過二流水準。
而林平之年紀輕輕,內功竟然比陸守痕有過之而無不及,劍招更是精妙無比,唯獨與人動手的經驗差了些。
手上刀光鋪展,猶如雷轟電閃,分擊陸、林二人,白頭仙翁心裡卻是將林平之當作突破口,暗暗觀察他施展劍法時的疏漏。
全真教修煉反兩儀刀法、風雷刀法、華岳三神峰等上乘刀法的弟子不少,陸守痕又混跡江湖近十年,對於白頭仙翁的兇猛刀招還能勉力支撐。
但林平之卻是首次遇上白頭仙翁這般狠辣攻勢,抵擋的甚為艱難,只覺玉簫劍法中的許多精妙招式根本沒機會出手,被逼得步步後退,一時間心急如焚,劍招更見散亂。
見此,陸守痕知道這是初出茅廬的師弟們都會犯的錯誤——平日練劍時眼高手低,真正與人交手時發揮不暢,心浮氣躁。當下急忙纏住白頭仙翁,不讓他有機會傷到林平之。
停屍房的屋檐下,余滄海悄然潛伏,緊緊注視著院子裡的交戰,左手扣住四枚青蜂釘,隨時準備援救餘人彥等四人。
余滄海從來不是個心胸寬廣的人,對於剛剛禿鷹小覷他們父子的話,余滄海可是牢牢記在心底。
但是,包括余滄海在內,所有人都不知道,停屍房的屋頂上還潛伏者一人。
此人身材稍矮,背負東瀛武士刀,腰間別著一柄短刃,以黑衣黑巾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唯餘一雙陰慘慘的眼睛流露在外,而視線竟一直緊緊的盯著林平之的身形,瞬息不曾離開,手中更扣著兩枚黑漆漆的十字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