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七七章 暴風雨來了(2/2)
「不關太傅的事,是本宮冒失了!」宇文贇忍不住一陣感動,以前他每次犯錯,都會遭到父皇宇文邕的嚴厲呵斥和鞭打,至今已是滿屁股的鞭痕傷疤,何曾領受過如此誠摯的關懷?
「太子萬金之軀,安享社稷,縱然自身武功平平,也自有麾下的大批高手忠心賣命,何必急著增長功力?」
石之軒一邊諄諄教誨,一邊溫和地為宇文贇整理弄亂的蟒袍,最後叮囑道:「太子的經脈仍有微創未愈,微臣等下會開一劑滋養經脈的方子交給管事太監,太子可要記得按時服藥,兩日即可徹底恢復如初……」
宇文贇更是感動得無以復加,喉嚨滾動,「謹遵太傅教誨。」
石之軒將舍利晶球遞給宇文贇,微笑告退,唯余宇文贇一臉開心的笑,痴痴凝望著他瀟灑飄逸的背影。
艷陽不知何時躲進了厚厚的陰雲之後,空氣卻愈發悶熱,雷聲隱隱從天邊極遠處傳來。
「早就看出這熊孩子從小缺愛,沒想到竟缺成這樣?也是,宇文邕忙於政務,根本沒時間在一點一滴的小處關懷宇文贇,卻又望子成龍,對宇文贇嚴加管教,犯了錯動輒訓斥鞭打……滿屁股鞭痕棒痕恐怕就是宇文邕留給宇文贇最深刻的印象。」
石之軒心裡嘀咕,腳步輕快,末了忍不住搖頭暗嘆,「只可惜,缺愛的騷年啊,我也不是真心關愛你哦……」
其實,之前宇文贇一開始汲取捨利晶球的雜氣,近在偏殿的他就感應到了,但他卻並沒有第一時間前來守護,而之後宇文贇汲取邪氣過量,開始迷失神智,他也瞬間就感應到了,卻也沒有第一時間就趕來相救……
直到宇文贇即將經脈盡爆而亡的時候,他才姍姍來遲,掐著點兒在最後一刻將宇文贇救下……所為的,不過是借宇文贇的身體和【吸星大*法】儘可能多地宣洩舍利晶球里的雜氣邪念!
剛剛將舍利晶球拿在手中的那一會兒,他已暗自以精神感應確認過,舍利晶球里的龐大雜氣已然少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可惜宇文贇的意志和定力終究太差,否則多堅持一會兒就能夠讓舍利晶球多宣洩一分雜氣……
不過嘛,也正因他定力太差,恐怕此後還是會忍不住功力暴增的誘**惑,一而再地過量汲取雜氣。不需要太多,只要再來三四次,也就差不多了!」
「轟隆……」
天空愈暗,悶雷滾滾。狂風捲地,沙塵輕揚。
石之軒整了整被風吹亂的寬袍,轉入偏殿替宇文贇批註奏章,就像一個任勞任怨,幫助學生作弊的好太傅。
這可是個營私弄權的天賜良機,足以讓他盡情地剷除異己,比如將朝野里的頑固胡人調去偏僻之地吃灰,而將親近的漢臣提拔到關鍵位置。
若是以前,石之軒還不敢這麼做,畢竟一旦宇文邕回到長安,定會發現他一系列居心叵測的動作,那他即使有【鎖魂術】這底牌,也百口莫辯。
但如今就不同了!
宇文憲稱病在家,就算手握宇文邕留下的密旨,也最多只能監視並記錄石之軒擅權亂政的證據,而無權制止他這輔政大臣指導太子處理國事。
至於宇文邕回來了怎麼辦?
「呵呵……暴風雨就要來了!」
…………
長安城西北四十餘里處。
宇文邕一身鎏金戰甲,策馬緩行,忽覺手上一涼,竟是零零星星的雨點,不由抬頭望天,烏雲沉沉,熾亮的閃電撕裂長空,此消彼長。
「暴風雨來了!」
風沙席捲中,宇文邕揚手止住身後三千精騎,喝令道:「眾將士快快穿戴雨披……前方不到十里就是雲陽行宮,加緊趕路!」
說著宇文邕也翻身下馬,在何泉等侍從的服侍下穿戴斗笠和雨披。
不知為何,宇文邕總感覺有些心神不寧,就像自己被某些隱在黑暗中的猛獸盯住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