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同類(2/2)
說到這裡,她仿佛忽然想起了什麼,又一次折返回徐沖身邊,從袖子裡掏出一朵花,一朵尚未展開花苞的百合。
「它每晚都會來給你注入迷藥,記得舔一舔花心,便可以助你......」
話說到這裡,她猛然止住了話頭,腦袋朝門的方向一偏,一隻手卻迅速將百合塞進徐沖的衣服里。
老頭兒出現在門外,它似乎故意將步子放得很輕,所以方才徐沖和子豫才都沒有注意到它。它一手扒著們,將頭探進來,沖兩人獰笑,鮮紅的嘴唇里似乎盤著一根蜷成一團的管子。
「送個飯罷了,竟要這麼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兩個生了個孩子呢。」
言語粗俗,毫不掩飾,但子豫似乎早已適應了它的無禮,神情半點未變,只一言不發地快速走到門外,離開了。
「賤骨頭的小娼婦,」老頭兒盯著她的背影吐了口唾沫,隨後跨進門檻,斜眼睨著徐沖,「方才說什麼呢?聊得如此投機?」
那朵百合壓在徐沖胸口,給他灼熱的身體帶來一絲涼意,他扯起被子將自己蓋住,不讓它聞出那縷清甜的花香。
「你不願意告訴我萬家的事情,我只好問她了......」
「她說什麼?」老頭兒被肉擠成一條縫的眼睛裡閃著光,看得徐衝心中一寒。
「她說她不知道,」他故意沉下聲音,咬牙切齒道,「狗娘養的,一老一小,都是狗娘養的,竟然想吃你爺爺,你知道你爺爺是什麼人嗎,將來有你們後悔的。」
果然,老頭兒的注意力被他的狂言妄語轉移了,它咧著血盆大口嘎嘎笑,「管你是誰,是哪一號人物,進了我的肚子,還不是化成一灘血水。」
它忽然伸出一隻手,焦黃的指甲卡住徐沖的脖子,臉幾乎貼上他的鼻子,「年輕人,別太狂妄了,總有你求我的時候,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嚇得尿了褲子,求爺爺告奶奶,恨不得給我磕頭,只要我能饒了他......你猜我是怎麼做的......」
他的笑聲更大了,臉卻變得猙獰且扭曲,「噓,我不會告訴你的,因為你要自己試,慢慢試......」
說到這裡,他猛地鬆開手,將徐沖重新推回到床上,高高昂起腦袋,「還有那個小娼婦,你以為她是什麼好人嗎?若非和我是同類,她怎會和我住在一起?難道她就是救苦救命的活菩薩,單我是嗜血如命的妖怪?哈哈......」
它滿意地看著徐沖的臉一點一點變得蒼白,然後緩緩轉過身,朝門外走去。
見它走遠,徐沖才從衣服里將那朵已經被壓癟的百合花掏了出來,花很香,潔白的尚未展開的花瓣就像子豫修長的脖頸。他將它放在心口,過了一會兒,又重新塞回衣服中。
眼睛似乎被什麼東西刺痛了,他轉頭,看見了床邊李庸的鑰匙。他努力斜過著身子,將它撿了起來。